徐州以南的地區,宿州、鳳陽、穎州等地,更是水網密布,沒有大量的船隻,年羹堯將寸步難行。
實話說,哪怕不懂軍事的人,隻要看了地圖就都知道了,淮海戰役時,常校長把大量的美式機械化部隊,擺進了水網密布的徐蚌戰場,絕對是一招臭棋。
玉柱並沒有小看年羹堯,特意派出了兩鎮新軍,一北一東的防備他。
和不懂軍事的老四不同,年羹堯算是進士裡邊,少有的知兵大帥了。
不過,年羹堯就算是再厲害,沒有火器的綠營兵,始終不如老十四手裡的精銳兵馬,更有威脅。
玉柱清楚的知道,老十四的手頭,掌握著大量的子母炮,少說也有一百門左右。
這個時代的陸戰,誰手頭的大炮多,火力猛,射程遠,誰就是大爺。
所以,炮兵協(旅)的所有8磅陸軍炮,和大部分的6磅陸軍炮,合計150多門火炮,玉柱都打算帶著北上了。
當天下午,新軍第五鎮的將士們,齊集於大沽口碼頭,陸續登上洋人的大船。
走海路南下,再逆黃河西進,可以直接抵達徐州城下。
玉柱用兵有個鮮明的特點,喜歡並善於利用水運調兵遣將。
眾所周知,水運的速度快,成本低,後勤物資也有保障。
當然了,年羹堯進入河南之後,也可以從洛陽南進,由南陽南下襄陽。
不過,若是年羹堯真的南下了襄陽,想占據荊襄的魚米之鄉,玉柱即使是睡著了,也會笑醒。
那樣的話,年羹堯就完全辜負了年大將軍之盛名啊!
自古以來,以一隅抵全國的偏安思想,除了朱棣之外,全都失敗了。
唐末的河北藩鎮一直保持割據狀態,那是因為,大唐中樞已經喪失了對全國節度使的控製權,變成了關中一隅對抗河北諸鎮,無論經濟還是人口,皆不占據絕對的優勢。
三日後,玉柱帶著近衛鎮,開進了京城。
拜見了垂簾母後和小皇帝後,玉柱正式接管了朝廷的相權。
從此後,經過玉柱點頭的折子,才算是正式合法有效的旨意。
這便是議政王的厲害之處了!
在南熏殿內,馬齊和張廷玉滿心歡喜的把玉柱迎入上座。
如今的輔政王大臣的老班底,已經名存實亡矣!
老五和老七,被玉柱抓進了宗人府大牢裡。
蕭永藻和老三,聽說玉柱當上了議政王之後,索性稱病不來南熏殿了。
不過,老九還想垂死掙紮,居然還敢來南熏殿內坐班。
說實話,張廷玉真有些佩服老九的膽識過人了。
“請王上安。”馬齊紮千下去,給玉柱請了安。
“拜見王上。”張廷玉則長揖到地,畢恭畢敬的行了禮。
再見麵時,玉柱已是名正言順的議政王了呀!
多羅嘉郡王,這是朝廷新封的頭銜!
“馬齊,擬一道旨意,曉諭天下,老十四、老八、老四和年羹堯均為逆賊,人人皆可誅之!”
一朝權在手,就把令來行!
凡事,總要講個是非曲直,和大義名分吧?
老十四打著大行皇帝遺詔的名義,無旨就敢帶兵回京,這不是謀反,又是什麼?
年羹堯借口部下嘩變,肆無忌憚的率軍入豫,不給點顏色看看,怎麼行呢?
老十四和年羹堯若不是叛逆,玉柱就師出無名矣。
這個世界上的邏輯,雖然一直都是成王敗寇。
史書,也一直由勝利者來書寫。
但是,掌握中樞大權的玉柱,已經明顯占據了輿論的上風。
分裂成三塊的旗人,麵對團結一致的新軍,嗯,這種局麵對玉柱最為有利。
“王上,逆賊允禎所部的旗人,幾乎都是京營八旗調遣出去的。以奴才之見,不如派兵,將他們的家卷全都擒下?”馬齊為了立功,特意提了個建議。
張廷玉一聽,也顧不得禮儀了,趕緊插話說“不可,萬萬不可!”
老十四帶出去的幾萬八旗兵的家卷若是都抓了話,基本上,京營八旗兵裡,家家戶戶都有人坐牢。
而且,京城裡哪來那麼大的牢房,可以關進去十幾萬人?
玉柱瞥了眼馬齊,心說,老馬啊,你老湖塗了吧?
隻要新軍控製住了京城的局麵,也就形成了關門打狗之勢。
到了需要的時候,把城門一關,想抓誰,就抓誰,方便得很呐!
馬齊的建議,迅速被否決了。
但是,馬齊反而長鬆了口氣。
隻要馬齊今天提了這個建議,將來,若是因為旗人的家卷們玩出裡應外合的戲碼,就和馬齊完全沒有乾係了呀。
說白了吧,馬齊以前怎麼對付康麻子的,現在就怎麼對待玉柱了。
如今的玉柱,真正的揚眉吐氣了,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
以議政王之尊,即使見了皇太後和小皇帝,已有資格站而論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