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力格就不同了,他沒有求饒,隻是一個勁的請罪,說他自己罪該萬死!
蔣盛不由微微一笑,畢力格這位察哈爾親王,倒是精通京城裡的請罪模式啊!
在京城裡,臣子犯了罪,直接向皇帝求饒,其實是不合規矩的。
犯罪的臣子,必須把自己貶入塵埃,不管有罪無罪,都先承認有罪,再等候皇帝的法外施恩。
這個才是正經的請罪流程!
察哈爾蒙古的漢化程度,相對比較深一些。所以,畢力格對大清朝堂上的規矩,多少有些了解。
伯都嘛,雖然漢化了不少,卻依舊差了些許火候啊!
韃清縱有一萬個不好,但是,韃清的邊疆政策,玉柱還是比較認可的。
幾百萬蒙古人,總不能全殺光吧?
老十四敗了之後,也就意味著,改朝換代的最大阻力,已經消失了。
新朝的蒙疆政策,就很自然的擺上了玉柱的桉頭。
帝係轉移之後,繼續安排公主或是宗室女和親,以籠絡蒙古王公們,顯然就不大合適了呀。
迄今為止,算上雪薇這個長女,玉柱的膝下總共也就三女而已。
蒙疆內的王公台吉們,多達數千人,還怎麼可能和親呢?
玉柱若是登基稱了帝,最大的短板是嫡脈宗室成員少得可憐。
親弟弟八十九,尚未成婚。親弟弟九十,才八歲而已。親妹妹玉煙,她的膝下隻有兩子。
時代已經不同了,刻舟求劍絕不可取也!
進入十八世紀以後,隨著火炮的射程越來越遠,炮彈的威力越來越大,燧發槍也正在逐漸從滑膛槍,走向線膛槍,再又走向後裝槍。
實話實說,馬背上的草原民族,也越來越適合載歌載舞了。
不過,受了哥薩克騎兵的影響,玉柱還是打算組建一支向西擴展的東方哥薩克騎兵部隊。
畢竟,在沒有坦克的當下,騎兵,尤其是胸甲騎兵和龍騎兵,在新軍之中還是大量需要的。
“叉出去,砍了!”順著蔣盛遞來的話柄,玉柱故意作出翻臉的樣子。
好家夥,畢力格和伯都,被嚇得屁滾尿流,魂不附體,慌忙磕頭求饒。
見畢力格和伯都的額頭上,都見了血,玉柱覺得火候到了,故意長歎一聲,問他們“說吧,你們打算如何贖罪?”
這一次,怕死的畢力格,搶先了一步,大聲說“奴才的王妃,是草原上有名的漂亮女人,奴才把她帶來了,願意獻給尊貴的天朝議政王殿下。”
居然被畢力格搶了他的台詞,伯都心下大恨,卻也急中生智的說“奴才的女兒,不僅美麗,而且,尚是處子。”
畢力格心裡暗暗冷笑不已,傻瓜蛋子,議政王殿下,喜歡什麼樣的女人,諒你也不知道吧?
同為落水之人,畢力格還沒有安全脫罪呢,居然有閒心鄙視伯都。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實話實說,玉柱對草原上的女人,不感興趣。
天朝上國,幅員遼闊,人口多達一萬萬五千萬,即使是千萬裡挑一的超級大美人兒,玉柱隻要想要,也是唾手可得也。
彭映月的美貌程度,已經超過了秀雲,就是明證!
聽伯都特意強調了處子二字,玉柱不由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玉柱喜歡彆人老婆的惡名,不過是當時為了迷惑住老皇帝罷了。
時代不同了,在即將君臨天下之際,繼續強奪彆人之妻,隻會落下話柄,絕無半點好處。
道理其實很簡單的,玉柱有所好,下必甚焉。
若是無恥的臣子,為了拍馬屁,主動獻出美豔的老婆,那就太尷尬了呀!
與其讓臣子們人人自危,擔心帽子被綠,還不如就此戒掉特殊的癖好。
“嗯,你們的老婆,就留著自己慢慢的享用吧。本王寬仁為懷,你們的罪過,就罰銀算了吧。”玉柱這麼一說,畢力格和伯都愣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的大喜欲狂。
起兵謀反的重罪,居然隻需要罰銀即可,這簡直是太便宜了呀!
但是,等蔣盛開出罰銀的價碼後,畢力格和伯都,一齊傻了眼。
“鑒於你二人認罪態度極好,每人隻需交納贖罪銀五十萬兩即可。”蔣盛如是說。
草原上,牛多,羊多,馬也多。
美中不足的是,即使貴為察哈爾親王,畢力格的王府裡,充其量也就是三萬兩銀子而已。
伯都不過是個小小的郡王罷了,他手裡的銀子,就更少了呀。
見嚇住了兩個莽漢子,蔣盛這才笑眯眯的解釋說“如果手頭甚緊,暫時交不出銀子,完全可以派族內的勇士,追隨我們王爺的左右,征戰四方,抵扣所欠之銀。”
畢力格和伯都,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