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研究蒸汽泵,紐科門幾乎散儘家財,瀕臨破產的邊緣。
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來自東方的神秘大慈善家,不僅幫紐科門還清了所有的債務,還明確給出了承諾未來的歲月之中,隻要紐科門不死,每年的研究經費絕對不會少於兩萬英鎊。
天呐,兩萬英鎊,對於十八世紀初的英國來說,絕對算是一筆天文數字的巨款了。
這且罷了,紐科門此前當工程師的月薪,頂多也就是三英鎊而已。
東方神秘的大慈善家,卻樂意出月薪三十英鎊給紐科門。
眾所周知,在西方的世界裡,萬物皆可交易。
錢買不來的東西,可以砸更多的錢,直到可以買下為止。
搞科學研究,肯定是燒錢滴。
紐科門一直苦惱於研究經費不足,現在好了,不僅研究經費充足得一塌糊塗了,而且,他的個人收入問題,也翻了十倍。
唯一的弊端是,必須遠渡重洋,萬裡迢迢的趕赴陌生的東方神秘之國。
在重商主義盛行的歐洲,交易的觀念深入人心。
有錢能使鬼推磨,甚至可以唆使軍隊嘩變,讓國王狼狽的下台。
“恭賀吾弟,新年大吉。”這是孫承運。
“恭賀座主,新年大吉。”這是新任吏部尚書劉瞰。
“恭賀師兄,新年大吉。”這是順天府尹趙東河。
趙東河的稱呼,格外的無恥,格外的讒媚,令人恨得牙癢。
原本,趙東河先入湯炳的門下,他理所當然的是玉柱的師兄。
但是,如今的眼目下,趙東河再以師兄自居,顯然就不合適了呀。
趙東河卻不是等閒之輩,他無師自通的使出了黃金榮私換拜帖的套路,自降身份為師弟,尊玉柱為師兄。
等新軍的高級將領們,在牛泰率領下,登門拜年之時,玉柱內書房就隻恨太小的擠滿了人,連坐都坐不了。
資曆稍淺一些的標統,隻能站到了書房門外。
拜了年後,牛泰正想說出老婆寒霜教的詞兒,卻被張廷玉的登門,給打斷了。
張廷玉剛剛拜完年,軍機大臣蔣盛就來了。
蔣盛剛剛客套完,還沒坐下,馬齊也來了。
玉柱一看,謔,擠滿了人的內書房裡,仿佛是完全版的最高國政決策會議了。
掌握實權的各路軍政要員,全都到齊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馬齊客套完畢,牛泰心裡一急,腦子裡竟然一片空白。
麻煩了,牛泰竟然忘記了老婆寒霜教的詞兒。
情急之下,牛泰就想說大白話了。
然而,就在牛泰剛剛張嘴之時,有人搶先說了。
“王上,臣夜觀天象,帝星飄搖熒惑,黯淡無光,軒轅十四星卻熠熠生輝,耀眼奪目。顯見得,滿洲八旗氣數已儘矣。”
牛泰定神一看,好家夥,居然是老神棍,擔任過欽天監監副的現任吏部尚書劉瞰。
不僅被劉瞰搶了先,而且,劉瞰還儘說些牛泰聽不懂的新鮮詞。
牛泰漲得黑臉通紅,忍不住甕聲甕氣的說“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照我看啊,主子就應該當皇帝。”
彆看劉瞰裝神弄鬼的鋪墊了一大堆,卻是遮遮掩掩的意猶未儘,還真不如牛泰喊的這一嗓子。
主子就應該當皇帝!
好家夥,牛泰的主子,有且隻有一位。
在場的人,誰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啊?
牛泰是什麼人?玉柱身邊唯一的哈哈珠子,現任近衛鎮鎮統兼步軍統領。
在牛泰的身上,隨便端出哪個身份,都必須令人仰視。
一時間,室內的眾人都誤以為,必是玉柱的暗中授意。
牛泰都表態了,誰敢不表態?
這個節骨眼上,誰表態晚了,都算是大罪!
趙東河的眼珠子還在轉動之時,嘴唇已經張開了。
“沒錯,師兄不當皇帝,誰有資格當皇帝?”
大家都知道,趙東河是個喜歡告黑狀的小人。
但是,不管你喜歡不喜歡趙東河,都必須欽佩他特有的見風使舵的硬本領。
在玉黨小集團裡,若問叼盤的功力誰最深,舍趙東河其誰?
“是啊,山長不當皇帝,我張勤第一個不服。”警衛標的標統張勤,第一時間站了出來,積極的響應了趙東河的提議。
文官們畢竟講究虛偽的體麵,喜歡做那些既當表子,又立牌坊的事情。
新軍的高級將領們,儘管個個識字,讀得懂軍事公文,骨裡子還是文學鑒賞水平欠佳的粗人!
但是,粗人也有粗人的好處,丘八軍頭們就敢當麵的說出文官們不敢說的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