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天下來說,這血脈又算得了什麼?”
這方天地,除了那紫衣男子外、按在紫衣男子肩上的那一隻手。便再無他人。
那一隻手是另外一人的,但卻是無法看到那人究竟在何處。
隻有那道聲音憑空般再次響起。
“這世間,沒有一個人能夠比我更了解他。那女孩是他心中最後一座山。是鎮他心中惡念癲狂的唯那一座封印之山。”
“若是這一座山也隨之崩潰,那麼這世間、將無任何可以讓他保持理性的人或物。就算玄天君真正歸來又如何?”
“又如何?”
暗中那道聲音反複問了兩次如何,又帶著長歎。
“怕是又會再現上一大世、蒼茫皆浮血、伏屍無數萬。整個蒼茫、都會陷入慘境中。又如何帶領我等、帶領蒼生、力開那一線生機?”
“道祖之所以讓我等尋找五蘊,而不是他的血脈至親,便是因為、他驚懼那時的玄天君。”
“隻是,這五蘊不同。陌塵之中、雖然無五蘊。但還有一尊太靈之體。若是將那尊太靈逼進絕望,讓她對此生悲絕”
“或許,新的五蘊便會誕生。太靈化作五蘊,那是極難極難。眾生之善,又哪裡是那麼好尋得。但若是成惡,隻需一念之間。”
“陌塵的那尊太靈,雖與那個人有著很深的淵源。但還是遠遠達不到讓那人癲狂的地步。”
“到了那時,由我等聯手、將其鎮壓。再由道祖剝絲抽繭,留下最精純的那道靈韻。隻要集齊五道。那麼歸來的、便是心中為善的玄天君。”
“也唯有如此,玄天君才不會再次拋下我等。”
紫衣男子沉默,過了許久。才將目光從那道紅豔的光團收起。
“那麼,便去擒住那尊太靈。”
暗中、那道聲音再次而來。不過帶著一聲無奈的笑意。
“你我二人,來此隻是尋這五蘊前身,而不是擒這太靈。”這畢竟是仙主的誕生之地,是為神地。就算是已非昔日之盛,道祖依然對此界忌憚無比。”
“這方天地有一地,名為無人域。在那裡,可是有一道洶湧之機。此機,便是某位強者留下的至強一擊。”
“那個人、早已預料道祖之局。如今時機未到,若是強擒、那麼你我二人將會永遠留在此地。”
“而且,這方天地。還有兩位至強者。如今陌塵界魂已複蘇,若是依附其中一人之身,便是完全可以力敵我等。”
“走吧,陽天子已經找到一尊五蘊惡靈,也快找到了其中一處封印之地。”
暗中,隨著那一道聲音消逝。那一隻按在紫衣男子肩上的手,也瞬間無影。
紫衣男子沉默不語,眸中亮光不斷閃爍,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陌塵不愧是陌塵。其中有兩道氣息,的確強大無比。皆是走出了自己的道。其中一個人,更是給我來帶了一絲威脅感。”
“實在了不得。若是繼續成長下去,未必不能踏入第二步,未必不能證得那空啊。”
紫袍隨風,便是消逝。一場危機,就在無形中退去。
時間流逝,便又是三月。有一處荒涼,有清鈴聲響。
有一隻手舉起,在一輪巨大的明月下輕輕晃了晃。
便是鈴聲大起。
月華起,高山雲河便是以此此相改色。
一名白衣女子在輕笑中、坐在一隻白虎上、追逐著一名滿是狼狽的黑衣男子。
伴隨著銀鈴聲,白衣女子伸出了手、向著那名黑衣男子勾了勾。
於是,眼眸一紅。一團烈焰中美眸中浮出,化作了一縷黑色的細線,旋繞在玉指當中。
而後又是一勾,那道在逃遁中的黑衣徒然搖動,隨後從高空、重重地砸落在地。
白衣女子又是一笑,眯起了眼睛、如明月彎彎熠熠。
“爹爹、你看到了嘛?”
“念念長大了,就算是魔族第一天驕,也不是念念的百招之敵。亦如當年的您,魔皇敗在了爹爹的手上。”
“念念,已是同階無敵。”
“亦如當年,你身處的地方,便是江湖。”
“從前,這座江湖,是爹爹的。現在,這座江湖,將要被念念收入囊中。”
“從此、誰都會知道,念念就是爹爹的女兒。是世間、是天底下、那一位最最最最最大英雄的女兒!”
白衣女子在笑中,已是手舞足蹈。仿佛隻是一名剛滿三歲的女童,因得到了父親母親的誇獎,可以欣喜許久。
她的右手,在手腕中、一根紅線牽係著一個銀鈴。隨著這手動、隨著那風動,叮鈴叮鈴響徹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