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程深吸了口氣,還是沒有想到楚木生、竟會如此強大。就算是幽冥之主也是自認不如。
“難道木生老祖已經證得了天命?”
“不對!”
楚程搖了搖頭,聯想到了一事。若是楚木生已經證得了天命,當今大世早已開啟,是禁忌爭鋒。
“莫非是傳說中的第三層次?”楚程想到了一點,都說幽冥之主達到了第二層次巔峰,若是楚木生比她還要強大的多,那也隻有傳說中隻有仙主與帝君曾經踏足的空境第三層次。
這第三層次,擺在眼前。便是無能為力。傳說,這第三層次,不是禁忌、便是有資格與禁忌一戰。可以說,楚木生便是禁忌。
他的命運,一直被楚木生掌控。想要掙脫,必須破開這張漁網,讓這張漁網徹底從執網人手中解脫。
幽冥之主的身影,已是來到了那花簇擁前,點頭道“不錯,當年、他的確達到了這個境界。若是他未死、或許已經證得天命。”
“若是他未死此話何意?”楚程眸光一閃,開口問道。
“楚木生,並不是替代之身。從他誕生之時,便是楚木生。隻是,他聽到了眾生之殤。故而洞察了一切。他登上了一條必死之路,這條路,必死無疑。或許,你們二
人、今生今世、永不可見。這便是字麵的意思。”
“你身上的兩件至寶,我也知曉是何物。但卻不是楚木生為你所留。因為,就算是他,也琢磨不透。”
楚程深吸了口氣,他的身上最大的依仗,竟是被人知曉。
“你也不必擔心。焚寂與太初,也隻有朕與楚木生知曉。而朕,也從未對你有過窺探之心。”
“我知道。”楚程點了點頭。幽冥之主早就知曉他身上身懷兩件至寶,但從一開始便從未探拿。當年的自己固然強大,但也無法逃得掉幽冥之主的鎮壓。
但幽冥之主卻是沒有。這說明幽冥之主,真的沒有窺視之心。
“你想與朕一戰。那便戰吧。這時間有限,眾生之力雖強,但到了一個界限、若是不及時退散。那麼,無非是竭澤而漁。他們的生機,將一點不剩。怕也隻有那些立身在玄的強者,才能脫逃一命。”
“這一戰,你不會是朕的對手。但對你來說,這一戰、至關重要。能夠讓你提早知曉、這空的玄妙。在將來,你踏入此道、也會更容易的多。”
語落,寒風凜冽,西北風有一座巨大的雪山高聳入雲,甚至穿透了星河,占一界宙宇。
在這一刻,茫茫之中。已是見不得一個人影。
冰階有三重,一重一世界,這裡的世界、生機全無,隻有寂滅眾生。不見人、不見青,不見藍。
隻有一曲弦歌、從遠方傳蕩。
汪洋起於地,清徹而張揚,在天地十方回蕩。
這一刻,神域七界仿佛已是消失。
準確地說,是真真的消失。隻有鴻鵠、結伴而行,化作同心同印。去遨遊這無限廣闊的藍天白雲。
這裡已不是神域,而是另外一方天地。也不是滄海大界中的任何一處地域。
這地域,來自某人的心中。春意與寒冬格格不入,卻是同在一處地。
有人站在這春意中,背著雙手、抬頭靜靜地望著遠方,看著那一縷縷白霧延著此方飄向而來。
白發男子神色冷漠,一言不發。等待著一場氣機的到來。
這是絕世殺機,而後、又會有驚世之戰。
隻是,此戰、所有人都不會知曉。因為他們無法望見。
這是屬於,二人之間的心戰。
心在何處,便是何處。心在哪裡,那麼天涯海角也可去。
遠方的天空裡、忽然響起一道幽鳴。此方的天地中,巨響風搖。
楚程抬頭所見,眸中隻剩白光。而後,又是萬千氣象,讓人毛骨悚然,寒毛倒豎。但下一刻,在他的身上便發出了一場青光。
青光之後,又是明媚。但在他的眼眸中,依然是一片白茫,愈來愈濃、也愈來愈近,也有腳步聲在耳中踏踏響起。
楚程握了握手,一麵玄相立於身前,顯四靈之勢。
他知道,一場殺機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