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幽一讓我來此的第二目的,因為他斷定隻要是我來臨,那麼必定可以尋到那一處地,亦如當年的那些陌塵修。”
當然,這些都隻是楚程的猜測。當這些還未達成時,便隻是猜測。
隨著時間的繼而流逝,靈寶道尊的身軀、忽然一顫。隨之一顫的還有麵前的那件寶具。
“師弟?已經勾畫成功?”楚程見此,連忙開口。
這不安,越來越濃。仿佛下一刻、不詳就將來臨,而他們、就將淪落到繼先前那名涅淨中期修士的下場,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師兄,此刻我們得立即離開。那冥冥之中的不安,再次來臨了。”靈寶道尊臉色有些蒼白,這蒼白來自他連續勾畫出一百五六件滅器。
這不安的來臨,使得他臉色更加地蒼白。
“好!”楚程點了點頭,連靈寶道尊都感到了不安,那麼這危機、便是將要來臨。
隻是為了等待靈寶道尊,原本相距百裡的黑流,已是更近了很多。此近,已達到了十裡之距。
此刻,已不僅是前方,還有四麵八方、都是黑流翻湧,已不再是平靜。
暴風雨之後的短暫的寧靜,又將開始被顛覆了麼,又將迎來暴雨了麼,且比先前更大。
“這黑流,就是不詳、就是詛咒。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就算我是生機之體,隻要沾染上一絲,也要瞬間殞命。”楚程深吸了口氣。
雖說四方八麵都有黑流籠罩,但還是有一線生機。
這一線生機,在於這黑流的空隙中。
但這間距實在太小,就算化作光陽、也難以不沾染一絲。隻要一絲,便會被黑流覆湧吞噬,就像光入黑洞中,被生生扭轉齏碎。
“師兄,快走。那不詳快要降臨了。抓緊我。”
靈寶道尊伸手一揮,四周的器具全部被收入掌中,而後一步踏出。
這一步,頓時讓楚程驚恐。
靈寶道尊所踏的方向,竟是那黑流的最深處,漆黑如夜,深不可測。
想到那尊涅淨強者在那黑流中被撕裂時的深深絕望,神魄被吞噬的無知,楚程心起寒悸,仿佛看到了同樣的下場。
“師弟!”
在最後關頭,楚程大喊了一聲。但靈寶道尊卻是絲毫未聞,依舊向著那處方向飛遁而去。
濕黏的汗水,流淌在靈寶道尊的手心、也順透了楚程的手。
光陽大起,想要衝透這黑流潮湧、唯有自身化作光陽。
但在此刻,光陽雖起,卻是絲毫無法照亮身周。
靈寶道尊不愧是身懷大氣運之人,在這層層濃布的黑流大網之下,竟是沒有絲毫沾染。
但大氣運之人,氣運也並不是時時刻刻。就在天地間。忽然之間、一聲磅礴、如似驚濤駭浪,一重向著一重,那十分細微的格細之微、刹那閉合。
這一刻,楚程臉色大變。正要推開靈寶道尊的手,忽然又起一陣大風。
這大風猛烈,頓時讓這翻湧的驚濤黑流震的發顫,而後、竟隨著這風向四處四散倒流。
這一刻,生路再現。靈寶道尊一聲輕喝之下、加劇了光陽之速,在趁著這黑流四散倒卷之際,衝出了這黑流區域、再現紅火。
這裡已是沒有黑流,天地四方都下著血雨。
當他們來到這一處,那不安惶恐也隨之而散。楚程身後冷汗直流,簡直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一聲清裂,靈寶道尊的手中、一枚戒指徒然裂開。
“還好在預計之中,也不算是凶險。”靈寶道尊深吸了口氣,開口。
“預計之中?”楚程一愣,隨後知道了什麼。
這滅器的破碎,便是那忽然而來的風。故而,他們能在黑流震散中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