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自己變成什麼樣子,卻怕她知道自己變成什麼樣子。
邵庭彬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走馬觀花,有小時候的溫馨淡然,也有長大後的冰冷裂痕,最後定格在昏暗倉庫間的那隻貓上。
它在流淚,他也跟著哭,太想讓裴緒硯痛苦,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卻沒能下去手結束一個幼小的生命,狼狽奪門而出。
一直是個懦夫。
…
秦念沒想到,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能塞牙縫。
去結婚的時候還能被車撞。
總之上次民政局是沒去成,反倒去了趟警察局,最後全權交給保險公司解決。
秦念忍不住說“裴總,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八字不合,要不要找個道士算一下。”
裴瑞深“彆迷信。”
事後裴瑞深的工作行程排的很滿,抽不出具體時間,也就耽擱了下來。
直到今天才空出來。
民政局。
秦念先下車,裴瑞深將車開到停車場。
北風颯颯,秦念裹緊了羽絨服,等著裴瑞深過來,複雜看著民政局這三個大字,身後突然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秦念?!”
她回頭,不認識“你是?”
“我是你高中同學啊,郭妍麗。”
郭妍麗方字臉,眉眼生的尖酸刻薄,上下打量了好幾眼,再看看民政局,捂嘴笑了“你這是結婚還是離婚?跟誰啊,怎麼不倒貼裴瑞深了?”
“哎,我還以為你能多追他幾年,說不定他一感動就跟你在一起了,不過他上學的時候都看不上你,現在……”
郭妍麗意味不明的一笑,就差沒直接說秦念倒貼不要臉。
很多人都這麼覺得,事實確實如此。
七年到頭來換來裴瑞深口中一句廉價。
其實彆人怎麼說都無所謂,隻是當初裴瑞深的那一句話,卻真真正正將秦念的世界擊潰。
秦念已不願再回想當初發生的那些跌宕起伏的事情。
秦念微笑“我一開始還沒認出你,你怎麼生長的這麼快,我是該叫你同學,還是叫你阿姨。”
郭妍麗一僵,隻覺得秦念嘴硬。
“你老公怎麼還沒來?你嫁入豪門的夢算是破碎了,但離開了裴瑞深,也不能找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吧。”
秦念儘可能委婉道“其實,他沒有那麼醜。”
“在聊什麼?”
淡冷磁性的聲音落下。
男人走過來,一手攬住了秦念的肩,身高挺拔,眉目冷銳,狹長的眸看向郭妍麗。
郭妍麗失聲,瞳孔地震。
“不介紹一下嗎,太太。”
秦念忽然被攬住,這麼親密的距離,身體發僵,耳邊偏落下男人的嗓音,下蠱一樣。
太太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繾綣又冷情。
不過,裴瑞深願意給她麵子,秦念當然不會推辭,笑盈盈的挽住男人臂彎,聲音又禦又媚。
“瑞深,你怎麼連郭妍麗都不記得,高中同學,同班呢。”
裴瑞深思忖片刻,確實沒印象。
“裴、裴先生……”郭妍麗笑不出來了,“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