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宴吃驚道“為什麼會盯上我們,我跟他們無冤無仇”
蘭延“這是北國朝廷內部的矛盾。”
燕宴還是很聰明的,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不可思議地質問道“你明知道你們朝廷這麼危險,還要我們來你們國家參加登基大典”
蘭延避重就輕道“您會沒事的,我出來時已經飛鴿傳書給單於,他們現在已經在趕來救援的路上了。”
燕宴不笨,當然不會被他輕易轉移注意力,他打破砂鍋問到底地質問蘭延“你們要我們南國派使臣來參加大典,究竟有什麼意圖”
蘭延來不及回答他這個問題了,身後已經有人追了上來,並且人數不少,耳邊咻咻地飛過幾支暗箭,但蘭延反應很快躲開了。
燕宴也聽到了射箭的聲音,被嚇得噤了聲。比起上一次被劫持,這次他真正地感受到了危險的死亡氣息。
上次太子挾持他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太子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隻是不知道太子要抓他做什麼,但這一次這些人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燕宴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下來了,頭也不敢回地問蘭延“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他身上就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甚至都沒來得及穿好,就遇到了危險,被蘭延從客棧帶了出來。夜晚林子裡又冷,但他卻因為極度的擔驚受怕,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把寢衣都濡濕了,貼在身上,被風一吹冷得他直發抖。
我不會就死在這裡了吧父皇,母妃,快來救救我
後麵的追兵越來越近,而他們身下的馬馱著一個成年男人一個將近成年的少年疾跑了這麼遠的路,已經有了疲態。蘭延也覺得這樣下去不妙,掐指算了算,決定自己留下來拖時間,讓燕宴騎著馬去找單於的部隊。
他嚴聲交代燕宴“小殿下,一會你騎著馬直直往前走,不要停下來,更不要調頭,一直走,會有人來救你的”
燕宴錯愕地回過頭“那你呢”
蘭延已經抽出長劍,扭頭看著身後窮追不舍的刺客,冷然道“我去拖住他們,你快走”
說罷,他一躍而起,還順帶踢了一腳馬屁股,馬兒受驚,突然加速奔跑。
燕宴想叫蘭延回來,但馬跑得太快,他差點被甩下去,隻好緊緊地抱住馬脖子,擔心地往後看去“蘭大人”
蘭延已經跟幾個刺客打在了一起,根本無暇顧及他,隻大聲對他喊道“快走”
燕宴沒有辦法,隻好騎馬一直往前跑,他想隻要能快點遇到救兵,蘭延和其他人就有救了。他不敢鬆懈哪怕一息時間,拚儘全力地往前跑去。
“單於是蘭大人的夜行鴿”隨行的護衛指著天上飛過的一隻鴿子,對走在前頭的赫連皋喊道。
赫連皋吹了一聲口哨,鴿子便朝他飛了下來。他拿出信筒裡的紙條,上麵寫著“客棧遭遇夜襲,請求支援”。
赫連皋臉色一沉,將字條收好後命令道“全速前進”
燕宴不知道自己在馬上跑了多遠,顛簸讓他體力不支,幾欲從馬背摔下去,但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他始終保持著清醒,憋著一口氣往前跑。
“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於,他聽到了前方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聽聲音人數應該不少,肯定是來支援的隊伍。燕宴仿佛看到了曙光,撐著一口氣繼續前行。
赫連皋接到蘭延的求援信後,不敢有片刻遲疑,幾乎是馬不停蹄地朝蘭延所說的客棧趕去。倒不是擔心他的和親對象,隻是這事關兩國交好,若是燕宴在他的地盤出了意外,他也沒辦法跟南國皇帝交代。
“單於前麵有人來了”
赫連皋自然也發現了,他眯起了眼睛盯著迎麵而來的一人一馬,馬背之人淩亂地裹著一身紅衣,頭發披散,從遠處看一時分不清是男是女,單薄的身子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來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們,像看到了救星那樣,抬起頭呼救“救命”
聽到屬於少年人的沙啞嗓音,赫連皋才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南國來的小皇子,雖然不知他為何搞得這麼狼狽,但赫連皋現在也不能坐視不管。
特彆是他身後還有幾個追兵,情況危急,赫連皋來不及想太多,蹬了一腳馬背騰空而起,一躍到燕宴身邊,用一隻手將幾乎要摔下馬的燕宴拎了起來,又飛回自己的馬背上。
這動作大得讓燕宴差點吐血,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抗議了。他甚至來不及看清救他的人長什麼樣,隻說了一句回去救人,就暈了過去。
赫連皋將人拎到自己馬背上後,才得以看清此人的麵貌。
一直躲在烏雲後麵的月亮漸漸露臉,皎白的月光照射在這片荒寂的平原上,也照在了少年滿是塵沙的臉上。赫連皋神使鬼差地用指腹擦去少年臉上的灰塵,窺得少年容貌的瞬間,就連天地之間的月光也瞬間黯然失色。
赫連皋頓時屏住了呼吸,隻覺得四周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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