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回來的兩個座上賓,周太驚得低呼了聲,忙忙起身道“天氣預報也沒說有雨。大公子,殷小姐,你們身上都淋濕了吧如果不嫌棄,我這就去找乾淨衣物給你們換。”
從噴泉池過來距離不遠,殷酥酥受費疑舟庇護,全程都被他護在懷中,隻有發絲和裙擺沾了些水。費疑舟的西裝外套在殷酥酥身上,隻著深色馬甲與同色係襯衫,雙肩與背部區域顏色偏深,是被雨打濕的痕跡。
費疑舟除去殷酥酥身上的西服,細心替她整理好微亂的卷發,口中婉拒道“不用了伯母。我帶了衣物,稍後自行回車上更換。”
周太知道費家大少爺有輕微潔癖,不再強求。
重新落座。
管家畢恭畢敬遞上消過毒的乾淨毛巾,費疑舟接過,指尖挽起殷酥酥濕掉的一縷發,垂了眸,細細替她擦拭,神情平靜專注,動作熟稔自若。
殷酥酥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小聲拒絕“好了好了。隻是濕了這一點點,快彆擦了。”
費疑舟“那用吹風機吹乾”
“不用。”
這旁若無人的親近,令殷酥酥心慌意亂。兩頰滾燙一片,掩飾般舀了一勺熱湯,送進嘴裡。
費疑舟將姑娘泛紅的小巧耳垂收入眼底,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主位的兩個老太爺瞧見小兩口的恩愛一幕,滿臉都是笑。
周儒霖打趣說“老費,我的小重孫都會叫太爺爺了,阿凝得加把勁,趕緊為費家添丁。”
費豫真爽朗地笑開“年輕人有他們自己的想法。等結了婚,孩子順其自然也就來了,是吧酥酥”
話音落地,因費家老太爺這聲和
藹親昵的“酥酥”,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往一處,看向費疑舟身邊明豔動人的女明星。
各色眼光注視下,殷酥酥緊張極了,臉熱得幾乎要失去知覺,隻感到窘促無措。
她不過是個冒牌貨,為報答金主的恩惠才來假扮他的未婚妻子,這會兒費爺爺將話鋒轉向她,她不知怎麼就慌了神。先前裝腔作勢營造出來的底氣仿佛被抽走,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然而,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時,感到五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桌下將她的手包裹,傳遞過來某種溫暖而堅定的力量。
“”殷酥酥微怔,下意識抬眸看身邊。
費疑舟專注而平和地凝視著她,眼神很沉,嘴角勾著柔和安撫的微弧。
殷酥酥與他對望,臉還紅著,心跳更兀然停掉半拍。
隨之便聽見費疑舟啟唇,替她答話說“爺爺放心,我們感情非常好,孩子自然而然就會有。”
受雷暴天氣影響,萊格賽750未能按既定計劃起飛回京。
機場公務候機樓內,殷酥酥已褪去一身珠光華服,換回了自己來時穿的衣物。透過落地玻璃朝外看,電閃雷鳴狂風呼號,天空像豁開了一個大窟窿,大盆大盆地往下瀉雨。
殷酥酥懊惱地揪頭發。
明天一早她還有工作,這麼大的雨,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起飛。等落地京城,沒準兒天都亮了
殷酥酥一個勁唉聲歎氣。
費疑舟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坐在旁邊安靜地看文件。在聽見她歎的第八聲氣後,他終於掀高眼簾,看向她。
費疑舟眉心微蹙“你非常著急麼”
“我明天八點半有工作,倒也不是特彆急。”殷酥酥扶額,“就怕我回去之後,連睡覺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得趕著上工。”
費疑舟“飛機上有間臥室,通常我飛長途時會在裡麵小憩,很安靜,隻有我使用過。你不介意的話,登機後可以在裡麵休息。”
能在萊格賽750上睡一次覺,換給其它明星網紅,保準能發十條以上的s朋友圈。殷酥酥倒沒什麼虛榮心,純粹是真的想睡覺。
她心動之餘又有些顧慮,遲疑“我睡了你的臥室,你豈不是沒地方睡覺了”
費疑舟溫文爾雅地說“你上工需要準點準時,我不需要。公司是我的,沒有人能管頂頭老板幾點到。”
“”殷酥酥被嗆住,心想你是大佬你說了算,該你拽。
思索片刻,她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最終,費疑舟的私人飛機於淩晨一點五十分起飛。
登機後,殷酥酥在空乘人員的帶領下進了費疑舟的私人臥室。
二十來平米的臥室,平地上不算什麼,但到了天上,卻是奢華到極點超大空間。乾淨的白灰色裝潢,空氣裡漂浮著極淡的冷調香霧,那味道遙遠而空靈,很容易便使人聯想到浩渺無垠的宇宙。
和費疑舟深沉悠遠的眸。
萊格賽750的打造獨具匠心,由費疑舟先生本人親自參與設計,如果觀賞者夠用心,能發現許多細節值得考究。可惜,此時的殷酥酥小姐又困又乏,彆說參觀,動一下都要她的命,她隻想呼呼大睡和周公約會。
貌美的空乘組長朝她露出職業微笑,柔聲說“殷小姐,臥室左手邊是淋浴間和洗手間,祝您晚安。有什麼需要請按床頭的服務鈴,我隨時恭候。”
朝空姐道完謝,殷酥酥關上門,用最快的速度衝進淋浴間洗了個戰鬥澡,接著便將自己扔上正中那張黑色大床,沉沉睡去。
一覺不知睡了多久。
萊格賽750全機覆蓋空中無線網絡,因此,是梁靜的一通微信電話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喂酥酥打你手機打不通,你在乾什麼”
“睡覺啊。”殷酥酥睡得迷迷糊糊,縮在黑漆漆的被窩裡,整個人裹成顆粽子,邊打哈欠邊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
梁靜音量驀的拔高,炸開似的“虧你還有心情睡覺看微博,你上熱搜了”
殷酥酥呆了呆“熱搜我火出圈了”
語音電話那頭,梁靜隔空翻了個碩大的白眼,罵她“火你個頭被人罵上去的”
殷酥酥“”
殷酥酥打開聽筒揚聲器,迅速打開大眼仔a,登錄微博。果然,熱搜第五的詞條就掛著她的大名殷酥酥仗糊行凶。
點進詞條,裡麵的內容全是一些她以前參演網劇的花絮片段,顯然被人惡意剪輯過,把她和對手演員對戲的片段斷章取義截出來,說她脾氣差,欺壓劇組新人。
一堆營銷號轉發帶節奏,罵她劇組霸淩仗糊行凶。
殷酥酥越看越懵,隨手點進其中一條微博,點開評論區,隻見熱評第一是如下內容
蒼天有眼終於有人扒這個姐了她在秦媛新電影裡有個客串,聽劇組工作人員爆料說她故意把自己畫得特彆美,想要搶女一的風頭,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火都是有原因的
熱評2誰啊這是,完全不認識。現在的糊咖都這麼糊作非為嗎
熱評3熱一的爆料是真的,我有朋友是跟組編劇,實錘。
熱評4長得還挺漂亮嘛,沒想到人品這麼爛。
熱評5隻有我好奇這麼糊為什麼還有人扒嗎
殷酥酥用剛睡醒的遲鈍大腦反應了會兒,遲遲恍然“我被人買黑熱搜了”
聽筒對麵“這麼明顯,還用問嗎。”
殷酥酥納悶起來。
圈裡這些年的風氣越來越差。隨著互聯網時代的降臨,流量大爆發,熱搜榜成為了明星藝人爭奇鬥豔損人利己的戰場。一個熱搜可以起到正向宣傳作用,也能導控輿論痛擊對家。
她從業這幾年,處處謹慎留心,很少與人結怨結仇,誰會專程買個黑熱搜來整她呢
殷酥酥目光落回手機屏上的熱評第一
她猜測“難道是秦媛”
梁靜說我本來也猜是她,你之前在意大利拍戲的時候和她鬨過不痛快,但又覺得不像heihei那部電影你都殺青這麼久了,她突然買個黑熱搜搞你,吃飽了撐的沒事乾”
殷酥酥冥思苦想數秒,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新的合理動機“難道是因為凡渡”
經這一提醒,梁靜也想通了,一拍腦門兒“之前我是聽說過,秦媛也在爭取這部電影,八成兒是聽到風聲知道女一定了你,就突然發瘋。”
殷酥酥學起毛毛蟲,在被窩裡悲傷蠕動“梁姐,這個黑熱搜,是不是得想辦法撤一下。”
“廢話呀不撤難道留著過年。”
“那得去聯係平台吧”
“聯係平台要送銀子的。我的寶,你在公司沒有公關經費啊。”梁靜扶額,“我打給你,就是想問你方不方便找一下咱金主爸爸,讓他幫你擺平一下這件事。”
殷酥酥汗顏“你讓我思考一下。”
“生死存亡關頭,還考慮什麼這個熱搜再掛幾個小時,你為數不多的粉就要跑光了”梁靜急得團團轉,“雖然薑老那邊變卦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通電話幾句話的事,拜托姐妹,你腦筋靈活點,有大腿不抱是傻子”
殷酥酥閉眼捏眉心“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考慮三分鐘。讓我想想。”
掛斷語音,殷酥酥思索起對策,嫌被窩裡悶得慌,索性一把將被子掀了開。
不料,掀完一抬頭,四周光線暗淡,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闖入她眼簾。
殷酥酥始料未及,嚇得手機都掉在了,懷抱被子原地蹦開半米,瞠目結舌“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這姑娘的睡相著實不算雅觀,卷發蓬鬆,領口的扣子敞開好幾顆,修長纖細的脖頸之下,是線條流暢而優美的鎖骨,也許睡得熱,臉蛋胸口都被蒸得微紅,瓷白裡暈出淺淺的粉,一條溝壑若隱若現,旖旎撩人。
費疑舟看得呼吸微緊,片刻,將目光移往彆處,冷靜地回答“我聽見你的聲音模糊驚慌,以為你夢魘,所以過來看看。”
“”
殷酥酥環顧四周,這才想起自己還身處萬米高空,他的私人飛機上。頓時大囧,支吾地為自己找補“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睡醒。”
“繼續睡吧。”費疑舟調用起所有自製力,不再看她,轉身準備離去。
出乎意料,背後的姑娘卻驀然開口,試探地叫住他“阿凝,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費疑舟身形突地一頓,回過頭“你說什麼”
殷酥酥實在難以啟齒,做了個深呼吸,才道“我說,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被人買了黑熱搜,現在”
費疑舟“不是這個。”
殷酥酥怔住“什麼”
費疑舟踅身走回床邊,手指捏住殷酥酥的下巴,彎腰低頭,貼近她,眸色一瞬幽沉幾分,輕聲低語地喃問“你剛才,是不是喊了我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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