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爾敦被氣得不輕,他好學上進,最見不得不學無術的人,剩下的路都不願再和胤祚搭話。
所幸欽安殿不遠,跨過順貞門,繞過一座矮牆便是。
後宮嬪妃皆已到場,其中德妃是胤祚生母,她紅著眼圈第一個撲上來,摟著胤祚的腦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祚兒啊,你可把額娘嚇死了。”
孩子出花後被直接送出了宮生死未卜,此番終於重見,德妃這哭聲裡似喜卻悲又含怨,個中複雜難言之情交雜,觸動得院中半數嬪妃也跟著紅了眼眶。
最後,還是大阿哥的生母、年長些的惠妃站出來勸“德妹妹莫哭了,不管怎樣,六阿哥總算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今兒是他生辰,咱們得好好熱鬨熱鬨衝衝喜。”
跟著,惠妃就往胤祚懷裡塞了個鼓囊囊的荷包生辰禮物加一。
馬上又有個叫皇貴妃的母妃往胤祚脖子上套了個金閃閃的項圈,手裡還塞了塊冰涼的玉佩生辰禮物加二。
然後是古籍、扇麵、金幣源源不斷被塞進了他的手裡。
十八件價值不菲的禮物。
這些母妃真大方
胤祚抱著一打禮物,眼前已有條收禮致富的光明大道。
“你們啊,小心慣壞他”
康熙伴著笑聲駕到,他身後緊跟著五位皇子,皆穿戴貴重,雖高低矮胖不同,但眉眼頗為相似。
其中一個打扮的最為華貴,尤其是他腰間懸著的雙龍玉佩,白璧無瑕、栩栩如生。
這是二阿哥胤礽,也是儲君太子爺,康熙唯一的嫡子。
他站在康熙身後左一,顯得與康熙最為親近。
“皇阿瑪說笑了,母妃們也是心疼六弟。”
太子從懷裡掏出一枚鑲綠鬆石的小金佛,展示給康熙。
“今早兒臣去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與兒臣說起六弟這紅痣,說佛祖三十二相,有眉間白毫相放光,除那由他恒河沙劫生死之罪,所以咱們六弟定是有後福的孩子。兒臣就和皇祖母說,既如此,那蒙古本家親戚新上貢的佛像最適合皇祖母賞給六弟做生辰禮了。皇祖母連連說好,讓兒臣親自給六弟送來。”
什麼光什麼劫
胤祚沒聽懂。
他決定發揮下六歲的優勢,用稚嫩的聲音搞了出不恥下問“太子哥哥,什麼是白毫相你告訴我好不好”
太子上前,把佛像放進胤祚手裡,“這話源自法華經妙音菩薩品,如來眉間光如皇阿瑪之德政,照東方萬八千世界,浩浩蕩蕩,無窮儘也,自會解憂自能渡劫。”
胤祚一頭霧水,很想求太子說個人話。
“太子爺說得還是太晦澀了些,六弟才多大孩子呢,這些話他聽不懂。”
站在康熙右手邊、身高最高的大阿哥有張黝黑粗獷的方臉,他朝胤祚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小六,什麼劫啊難啊,根子上還是你身子底子差,以後和大哥去演武場日日騎它一百圈馬,練得上身如獅、身形端直就全好了。記住,身子骨好能隨皇阿瑪走遍萬裡江山,就是福氣”
一百圈那不得屁股開花他才不去。
不過,大阿哥這話怎麼有點和太子對著乾的意思原來兩人不合,這麼早就有苗頭。
再瞧太子,果然退回康熙身後時臉色晦暗,嘴角略帶了點譏諷。
可康熙渾然不覺,他哈哈大笑,點向三阿哥,“老三,你二哥和你大哥的話,你認同哪個”
“回皇阿瑪,太子爺所說是白毫相之本義,我愛新覺羅氏君臨天下,萬事萬物萬講都應以蒼生為念,太子哥哥說的極對。”
太子的臉色緩了下來,含笑謙受“三弟謬讚,我隻是為君父分憂。”
三阿哥調頭一轉,又向大阿哥拱手,“大哥所說則是以一見二、以一隅窺萬象,看似隻是鼓勵六弟鍛煉身體,但上身如獅、聲如梵王都是佛祖莊嚴德相,乃是大修為、大德行,大哥對六弟期許之深,弟弟感佩。”
大阿哥激動得直拍手,“說得好老三,果然是你讀書多把大哥的心裡話全說出來了”
胤祚生出欽佩,這三哥有點東西,兩邊不得罪,是清朝版的端水大師。
康熙又點向五阿哥,“老五啊,你怎麼看”
立在最後的五阿哥答“哥哥們說得都好,兒懂得少,也說不來,隻會跟著老祖宗和皇祖母學。”他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這是之前,長輩們得知六弟痊愈有福相後抄經時我跟著抄的,小小心意,送給六弟。”
小小心意
胤祚看著那遝宣紙瞪直了眼,暗想這至少上千頁的玩意兒得抄多少天
四阿哥一直沒說話,從進殿開始,額爾敦就拉著他在角落裡嘀嘀咕咕。
康熙點向他,“老四,你和額爾敦說什麼呢”
四阿哥拍拍額爾敦的肩膀,笑答“回皇阿瑪,額爾敦在和我說,六弟已經迫不及待想多念些書,超過咱們這些做哥哥的呢。”
胤祚有這事
四阿哥走上前,接過五阿哥手裡的經文,牽住胤祚的手,說“兒臣身無所長,隻比六弟多認幾個字、多讀過些書,兒臣願意今日通宵為六弟解讀這本法華經。”
胤祚低頭看看自己的短腿。
六歲未成年兒童通宵
這是九龍奪嫡嗎這他娘的明明是卷王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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