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就讓村裡人娘家在平山縣的,回去傳個話,保證就有人來。”
“咱們不用上趕著去,上趕著不是買賣。”
杜海霞說道。
白忠厚笑笑“那你們老娘們商量,這事我們老爺們不懂的。
還有,玉梅你得當個村裡的婦女委員啊,不然都一群老爺們,這太不方便了。”
村裡一直沒有女性委員,但是一直沒合適的,李玉梅雖然剽悍潑辣能乾事,但是她嫌棄累得慌。
“我可不乾,有那功夫還不如和幾個姐妹聊聊天逛逛街呢。
有啥事你招呼,我們去幫忙沒問題。”
現在李玉梅依然不乾,其他人也沒人乾。
在彆的村,大家巴不得呢,可在白河村,女人們收入都高,又輕鬆,誰都懶得乾。
白忠厚也是沒辦法,隻能繼續這麼弄。
幾個人剛打算散了,門口一個人突然驚慌衝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太爺爺不好了,讓你們趕緊去,他有話要交代,怕是快不行了。”
白忠厚一下子站了起來“啥?”
太爺爺,村裡就一個,白大剛。
算是村裡的老壽星,也是村裡輩分最長的。
白忠厚正好人都在,一群人連忙趕了過去,杜海霞和李玉梅幾個不能去,因為他們都懷著孩子,這叫不吉利。
黃淑英隻好當做女人代表跟著去了。
到了白大剛家裡,白大剛躺在床上,臉色紅潤,方葉連忙衝過去,稍微檢查一下,輕輕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白大剛不是病,而是壽命已儘,這不是治療或者玄氣能解決的。
這最後的臉色紅潤,已經是回光返照。
“都來了……”白大剛說話還算清晰,帶著笑容。
“彆哭,哭啥,我這麼大年紀了,死了也是喜喪,記得給我唱三天大戲。”
白忠厚看著這個老人,雖然白大剛有時候會偏心,但是他是村裡老太爺,僅憑這個,就是全村的一個自然的凝聚中心。
“忠厚啊,我有愧,有時候做事不地道。”
“可你彆怪我,我心裡,是真的為了白河村著想。”
白忠厚知道他說的是打方葉那次。
“我不想死,今天的白河村,是幾百年,幾千年都沒有的興旺啊,我想看看。”
“可人總得死,我死了之後,村裡就全看你的了,沒有你,帶不動這個村子。”
“方葉是個好孩子,我以前對他不好。”
“我死了以後,把我埋在老祖林。”
“我孫子不成器,你們好好管著。”
“家裡養的豬還沒喂呢?”
白大剛已經走到生命的儘頭,說話已經有點糊塗,似乎什麼都想,什麼都放不下。
白忠厚抹著眼睛“都好著呢,都好著呢,你放心,家裡事情咱們老少爺們都在,馬上,我還組織相親,讓村裡人都順利娶媳婦,生孩子,將來子孫滿堂,都興旺。”
白大剛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凝固了。
他帶著笑容走了。
“太爺爺走了……”白大剛的重孫,隻有八歲的孩子,按照大人囑咐,稚嫩的童聲大聲哭喊一聲,向全村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