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不想問。
在王滿倉想來,在這些事情上費神不值得。
他時間寶貴著呢!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交給彆人,大不了就是多花些錢。
錢,現在對於王滿倉而言,真的就是無所謂的東西。
“東家,知道您急著開鍋,工人第一天來的時候,我就讓他們把鍋爐先砌出來,這幾天,每天炒貨時剩的爐火,我都會放到鍋裡裡麵,給鍋爐加溫,讓它早點乾,這爐子其實昨天下午就可以用了,我是見東家昨天家裡來了客人,沒提這個事情。”陳四六帶著王滿倉來到鍋爐前解釋道。
“嗯!陳叔這事乾的漂亮,還有我讓你弄的老酒廠的酒曲搞來沒有?”王滿倉麵帶微笑對著陳四六問道。
“弄來了,弄來了,老酒廠的少東家,真是個敗家的,老酒曲這麼好的東西,居然跟垃圾一樣就那麼隨便堆在家裡,我花了一萬塊就給買了下來。”陳四六說著,又帶著王滿倉來到專門放酒曲的地方。
這種老酒廠,養育了上百年的酒曲,是真正的好東西。
好酒就要好曲。
“這麼多就花了一萬?”王滿倉看著幾十上百斤的酒曲,隻花了一萬塊,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上次盤酒廠的時候,那個奄奄一息的酒廠老板,還是打死都不賣這酒曲。
沒想到,老頭一死,這敗家的兒孫們直接就給賤賣了。
不是賤賣,這跟白送沒區彆。
“老東家那些兒孫,這今天都在吵著分家,能賣的都賣了,就這酒曲不是辦酒廠的人不要,所以就一直扔那兒,讓我們撿個大便宜。”陳四六感歎不已。
那麼大個家族,因為兒孫不孝,老爺子一死,說散就散了。
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王滿倉看著,一臉興奮的陳四六。
對這個老頭有了個新的看法。
雖然說是一萬拿下的。
但是王滿倉當時交代的是,三百萬以下能拿下都不用跟他商量,直接向李小翠拿錢就可以。
也就是說,這陳四六就算是一萬買回來,跟他說是三百萬買的,也是能拿到三百萬的。
五十年代,老實人,是真的多。
又得一員大將,有這樣的人品,酒廠以後可以交給他來管了。
“陳叔,以後你來做酒廠的負責人吧!”王滿倉很認真的說道。
聽到王滿倉說讓他做酒廠負責人,陳四六直接愣住。
“這怎麼行,老頭子我以前在酒廠,也就是個負責攪拌蒸煮的,這酒廠負責人,我是萬萬當不得的。”陳四六連忙擺手。
“陳叔,你可以的,我這酒廠,規模不大,也沒打算招多少人,酒廠不做內銷,所有的酒全部出口蘇聯,而且酒廠現在實行的是保密製度,所有釀酒過程都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必須要有個我信任的人負責才行,陳叔現在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王滿倉也深知用人之道。
利益關係的用人製度,對一些大型企業來說至關重要。
可在他這裡是行不通的,他這裡秘密太多。
而且在這個年代,利益關係用人後麵什麼情況也不好說。
現在最好是穩紮穩打,儘量用自己能相信的人。
不求掙多少錢,隻求風氣時,不招惹麻煩。
王滿倉一番話,把陳四六都說感動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
“東家,放心,我就是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把您這酒廠給看好了。”陳四六擦了擦眼角,聲音都有些哽咽。
在上一個酒廠那邊,他是廠裡最勤快的那個,但是從來都沒有得到重用。
老酒廠的東家,把重要崗位,全部交給自己的兒女。
可那些兒女一個比一個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