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決定帶著這木板上的小雪人回梨花家,到時候把這木板放在她房間外的窗台上,眼下氣溫低得很,在天然的環境中,應該會減緩它的融化速度。
左夫人家離著梨花家有段距離,阮明姿花了不少時間,小心的捧著那木板到了梨花院子門口。
然而離著梨花家門口不遠的地方,阮明姿卻見著梨花她娘似是跟誰有些糾纏。
阮明姿駐足定睛細看,卻發現另一道身影,竟然是先前梨花她娘結識的那個賣菜商販白叔的兒子,白立肖。
這白立肖先前不是股足了勁的不讓他爹跟梨花她娘在一起嗎?
這事都過去多久了,怎麼眼下又來糾纏?
阮明姿皺了皺眉,遠遠的揚聲喚了一聲“嬸子”,快步朝梨花她娘走去。
梨花她娘渾身一顫,一看果然是阮明姿,她萬萬沒想到阮明姿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兒,臉上漫出幾分著急的神色來,“快放開我。”
“嗤。”白立肖麵露不屑,還是死死的拉扯著梨花她娘的袖子,壓低了聲音,“把錢給我再說!”
梨花她娘咬了咬牙,沒了法子,眼見著阮明姿越走越近,她從懷裡飛快的摸出一個錢袋,往白立肖身上一塞,然後一推,低聲道“你快走。”
白立肖掂了掂那錢袋,露出個不大滿意的神色來,“這太少了,根本不夠。”
阮明姿越走越近,梨花她娘急了,咬了咬牙,伸手去奪白立肖手中的錢袋,“嫌少你就給我!”
白立肖立馬把錢袋往懷裡一塞,冷哼一聲,飛快道“想什麼好事呢!你趕緊再湊一湊銀錢,我過兩天來拿!”說著,便轉身要走。
阮明姿這會兒已經走得近了,見白立肖似是從梨花她娘那得了個什麼東西,還轉身要走,皺了皺眉,微微提高了聲音“白立肖,你這是做什麼?”
梨花她娘連忙拉著阮明姿,企圖粉飾太平,強笑道“明姿,沒事沒事。就是遇到立肖了,隨口聊幾句。”
白立肖聽得梨花她娘這般說,回過頭來,挑釁似的看向阮明姿,嘴角還勾著一抹輕蔑的笑。
阮明姿眯了眯眼,看著白立肖懷裡那露出一角的袋子。
那個花色……
那是她先前從外地特特進來的一批極為漂亮的霞光布,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極為漂亮,但這布昂貴的很,做成衣裳成本極高,阮明姿便乾脆讓梨花她娘做成了布娃娃的裙子。
那批娃娃賣得極好,幾乎一上架就被縣裡頭那些千金小姐們一搶而空。
剩下的一些邊角料,梨花她娘不忍浪費,做了些小玩意她們自個兒拿著用,像什麼香囊啊錢袋之類的。
阮明姿那就有兩個霞光布做成的香囊,極為漂亮。
顯然,白立肖懷裡露出的那一角霞光布的袋子,應該是梨花她娘的。
阮明姿又看了看緊張過度的梨花她娘,還在落著小雪的天,梨花她娘頭上竟然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眼睛還不時的往她這瞄著。
顯然,梨花她娘這般緊張,不是因為錢袋被人搶走了,而是因為她。
阮明姿明白了什麼,麵上不動聲色,對白立肖道“……算了,你走吧。”
白立肖卻眯著眼,打量著阮明姿,冷笑一聲“你讓我站住就站住,讓我走就走,把我當成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