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他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在這世界唯一能夠依靠的人。
謝無塵眯了眯眼,沼澤般的瞳眸冷沉沉毫無溫度。
把她關在房間裡的那段時間,她從來沒有對他露出這種情緒。
像一隻刺蝟,將自己團起,從不把弱點暴露出來。
但對她的笨蛋夥伴‘謝無塵’,卻會展露出這一麵。
謝無塵陰暗扭曲的心底忽然充斥著嫉妒。
莫名的嫉妒令他情緒煩躁。
她喜歡的是,偽裝成笨蛋、怕得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的‘謝無塵’。
而他,‘薄九’身份,少女隻有恨。
謝無塵薄唇勾出一抹惡劣的弧度。
如果,讓她知道。
‘謝無塵’就是‘薄九’,這些人折磨她的那個人,就是她最相信的‘謝無塵’。
會不會。
很有趣?
但這個念頭他隻是想了一下,便徹底打消。
依戀於少女的主動靠近,以及信賴。
這比起之前折磨、摧毀她,更讓他興奮。
長時間神經緊繃、身體虛弱的薑織在謝無塵懷裡哭暈了過去。
次日。
晨光裹著炙熱落在大地上,卷起一陣陣熱浪。
在車裡醒來的薑織睜開眼,猛地坐起身,驚慌又警惕地環顧四周,在看到一旁駕駛座開車的謝無塵後,她雙眼逐漸泛紅。
不是夢。
她真的逃出來了,從惡魔手裡逃出來了。
接觸少女驚恐過後放鬆的目光,謝無塵把車停到馬路邊緣處,轉頭看她“怎麼了?做了什麼噩夢?”
薑織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伸展著酸澀的身體,搖頭道“沒事,我們在哪裡?”
謝無塵黑沉沉的視線掠過她頸側皮膚,經過一夜,那處還留著曖昧的痕跡。
斂下眼底的神色,他伸手想揉揉她的腦袋安撫,後者卻反應頗為激烈的躲開。
對上男人停在半空中的修長手指,薑織病態蒼白的臉滯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佯裝著生氣大聲道“謝無塵,你動手動腳乾嘛?”
謝無塵下意識習慣地想推眼鏡,在察覺到臉上並無眼鏡後,手指斂了斂,改為捏眉心。
“抱歉。”
薑織抿唇,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車窗外,心思千回百轉。
擱在雙腿上的手指握緊又鬆開,眼前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發現,就算從魔窟逃出,惡魔的影子還是會緊緊纏著她。
“對不起,謝無塵。”她破天荒地跟他道歉,唇角翹出不達眼底的笑意,“我不是故意的。”
以前的所有傲氣以及自尊,在麵對男人的時候,她怎麼也無法拾起。
近一個月的強迫、折磨、欺辱,薑織不知道怎麼走出來。
謝無塵搖了搖頭,嗓音溫柔,好似輕易能夠撫平她千瘡百孔的心臟
“織織,無論之前經曆了什麼,你還是那個用板磚拍死喪屍,得意洋洋,意氣風發的薑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