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一霎那的工夫,新周後的玉指輕彈,燈盞“咣當”碎裂在地的瞬間,一顆銀珠也打在了心然的胸口。
不僅如此,隨之落地的還有三枚極細小的銀針,如若不是細心之人,是絕對無法察覺的,而那銀針上還透出點點紅痕。
楚無儔一把推開突然遮擋在自己身前的新周後,適時的接住了心然軟倒下去的身體,她的臉色灰白,唇角是一抹無奈的笑,“皇上,對不起……我的任務是……殺你……”
“……彆說了,留點力氣吧。”楚無儔安撫著懷中的女人,沉聲命令身邊的人“快傳太醫!”
新周後冷眼旁觀眼前的一切,寬大的袖口落下滴滴的嫣紅,他拳頭捏得顫抖,迷蒙的夜色籠著他絕美的容顏,他的眸中反射著月色的清冷。
他顫顫巍巍的勾起唇角,楚無儔那看著心然的焦急、關切眼神,深深的灼傷著新周後的眼睛,還有他那顆汩汩留著鮮血的心。
新周後神色不堪的笑著,真是太可笑了,自己舍身相護的男人,關心的卻是殺他的刺客的安慰,看來你用情之深的不僅是自己的母妃,對眼前的這個母妃的親妹妹,你也是一往情深的。難道是愛屋及烏嗎?
這豈不是很可笑嗎?可笑……然而這世上最最可笑的人,應該當屬他這個對你念念不忘、深情付出、誓死鐘情,兩次愛上同一個男人的新周後吧。
高懸的月兒發出淡淡暈冷光澤,寒風拂過殘柳的枝條,發出蕭瑟的颯颯聲,一切似乎都帶著一絲冰冷的味道,令人心寒。
新周後神情冷然,緩緩地朝著楚無儔的方向走過去,冷風吹進敞開的殿門內,他身體一陣輕顫,傲立的身影看起來好孤單。
楚無儔始終摟抱著心然,她看起來虛弱,卻似乎很幸福。這樣的畫麵狠狠地刺傷著新周後的心,你溫暖的懷抱,柔情的安撫,細心地嗬護,眼中的擔憂,這一切都該是屬於自己的,隻屬於他新周後一個人的。
然而此刻你的眼中沒有他,你的懷抱中不是他,你此刻但有的人也不是他,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可從何時開始他們的心居然離得那麼的遙遠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扼住了喉嚨,凜冽的被阻斷呼吸般痛苦……困難的吞咽了下,卻無法咽下心中的苦澀。
“皇皇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心然氣若遊絲,卻仍在拚命地道歉。
“彆說了,朕不計較這些,你會沒事的,放心吧。”楚無儔微微扯動唇角,語氣溫柔。
心然冰冷的手顫巍巍地握住楚無儔的,無力卻要奮力地抓緊,致使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臣臣妾……陳慶終於明白姐姐……姐姐為什麼最後會放棄刺殺您……而留在了您的身邊……還……還為您誕下了皇兒……”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您值得她這麼對待……臣臣妾……”
耀親王跌跌撞撞的衝到心然的身邊,一副傷心欲絕的摸樣,“小然,你不能有事啊,千萬不能有事啊。”他如此說著,手掌緩緩朝著心然的胸口而去。
新周後一甩衣袖,隨著一陣疾風,耀親王為了自保不能不將手中聚集得氣朝著新周後抵擋過去。
一招對壘,耀親王被震離心然身邊,新周後卻紋絲不動。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殺人滅口嗎?如此眾目睽睽之下,你當我們都是無能的鼠輩嗎?”新周後收斂起息,將手背於身後,喉嚨口一股腥甜的味道直衝而上,卻硬是被他強壓了下去。
“嗬嗬……真是沒有想到,陛下小小年紀,還真是不容小覷,在下佩服!”耀親王冷笑,表情依舊十分的儒雅,語氣也是不疾不徐的,並未應為事情敗露而慌亂異常。
“少廢話,來人!”新周後一聲高喝,立即有幾名武裝精良的侍衛出現在他的麵前,“把耀親王和梨妃娘娘給本皇子請進牢裡坐坐,有空時本皇子會親自找他們聊聊。”
侍衛們朝楚無儔看了看,對方沉默著點點頭,得到了默許後,記名侍衛動作利落的架起地上的男人,和始終站在一旁呆愣著的梨妃壓向大殿外。
“四……陛下……可否容臣妾和他們說幾句話。”心然求乞的眼神纏繞著新周後,卻始終無法打動對方,在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後,她把目標轉向了楚無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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