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些日子剛到過安郡王府,當時還是他領著她和徐江到前院去的。
吳京看到羅李氏出現,連忙站起身,對羅老夫人拱手作揖,道“在下是安郡王府的管事吳京,見過羅老夫人。”
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羅老夫人身後的徐白英。
羅老夫人沒說話,隻是簡單的還了個禮。
對於她的淡漠,吳京倒也不覺得什麼。
他讓自己的下人端上幾個禮盒,對羅老夫人道“這些都是我們爺讓我送給老夫人您的,還請您笑納。”
下人把禮盒端上來,一一在羅老夫人麵前打開。
徐白英本不想讓自己太明顯地摻進這趟混水,安靜地站在一旁,餘光輕瞟了那禮盒裡的東西,不禁驚呼安郡王真夠大手筆。
兩條千年人參,一個如意,還有兩個金蘋果。
如此大手筆,固然是有要事有求於老夫人,可她從來沒有聽說安郡王府上出了什麼事情。
羅老夫人掃了一眼擺放在她麵前的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推到一邊。
她眼神平靜地看著吳京,道“我想吳管事應該知道,我辦事從來不收禮。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吧,告訴安郡王,他的心意我心領了。”
這話明顯讓吳京變得焦慮,連忙上前勸說,“老夫人,您彆這樣!我們家爺也是有求於您,讓您給我們家郡主看病,您這樣,讓在下回去不好交差呀。”
給郡主治病?
難道說納蘭敏霜從徐府回去之後就出了問題,那麼矛頭會不會指向她?
相對於她的擔憂,聽到這話羅老夫人卻不由冷哼,站起身看著吳京。
徐白英哪怕已經把自己置身之外,可還是能夠感覺到羅老夫人給人一種強者的氣息。
老夫人讓所有伺候著的下人全部下去,最後隻剩下他們三人之後。
她把原本打開的禮盒一一關上,然後把東西往吳京那邊推了推。
“我想吳管事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給蠻橫無理的人看病。你們家郡主是因為什麼變成這樣,我想不需要我多說吧。”
一個問題拋向吳京,當下的氣氛就變得極其壓抑。
羅老夫人的話讓吳京大驚,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滑下。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帕子擦汗,站起身焦慮地說“還請老夫人賣個麵子,我家郡主昨天從外麵回來又開始發高燒,一直喊著痛,症狀和先前的一樣,如今隻有老夫人您能夠救我們郡主了。”
“吳管事,我的原則還是那樣,第一次我是賣安郡王的麵子,這一次恕我不能從命,何況這其中還是十三爺的意思”
徐白英站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的,更重要的是,老夫人說,這是十三叔的意思!
這件事情和十三叔又有什麼關係?
吳京聽到羅老夫人的話,竟有些無言以對。
畢竟是他家郡主有錯在先。
可對於十三爺,他們家爺平日裡也要禮讓三分,更是不能怎麼樣。
郡主受了委屈,也隻能忍下那口氣。
吳京為難的樣子讓徐白英看了不禁暗爽。
這算不算是十三叔為她出氣?可十三叔為什麼沒有告知她?
羅老夫人許是不想讓吳京為難,便轉身看向徐白英,卻一點都不掩飾地問她“這件事情你要怎麼處理?”
突然間被問到話的徐白英一臉迷茫。
怎麼這事情的風向直接吹向她了?
而吳京聽到羅李氏這麼一說,連忙把目光定在她身上。
剛才他怎麼沒有看到徐小姐也在一旁?
徐白英的迷茫讓羅老夫人失笑,低聲對她道“你在安郡王家落水的前因後果十三爺都明了,這隻不過是十三叔對安郡王家郡主的懲罰,沒想到那小郡主昨日竟然敢上徐府鬨事。我所說的原則都是虛晃,主要的還是看你的意思。”
徐白英扶額,原來這事情還真是因為她而起。
她把目光慢慢移到吳京身上,發現對方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個菩薩心腸的人,何況經曆過一次生死之後,更是明白給敵人心軟就是給自己最大的傷害。
不過這一次十三叔不僅替她出頭,還把做好人的機會給了她。
如果她不讓羅李氏隨吳京離開,估計就辜負了十三叔的好意。
“老夫人您隨著他去便可,安郡王也是疼愛女兒。”
她的話讓吳京高興不已,當下便道“多謝徐小姐。”
吳京的道謝並沒有讓徐白英動容,她沒有理會吳京,偏過頭對羅老夫人道“今日我的造訪也耽誤了不少您的時間,我就先告退了。”
她該做的都做了,再留下來看著他人演戲就顯得乏味多了。
不給羅李氏多說什麼,徐白英說完這話便退了下去,找到半夏便一同離開。
十三叔的好意如今她領了。
儘管心裡雖高興十三叔為她出頭,可卻把她蒙在鼓裡,這讓她很不高興!
要是再見到十三叔,她定要好好的問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