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現在是秦硯琛一支獨大,但那是建立在秦硯琛的手段之上,一旦秦硯琛不在了,剩下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們,還會這麼坐以待斃嗎?
祝心蕊想得很深,倒不是因為擔心秦硯琛,而是她想到了紀焱。
紀焱和秦硯琛私下的聯係有多深,祝心蕊不關心,隻不過從幾次的情況來看,這兩人之間必定有一些更為緊密的聯係。
那麼現在,要是沒有了秦硯琛的幫助,紀焱是不是又要麵對著更棘手的情況?
“那個男人死不死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祝心蕊發覺到自己不自覺的就開始擔憂紀焱了,當即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輕輕的拍了自己的臉頰一下。
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幾天,她一直都躲著紀焱,但是紀焱那邊根本就不知道收斂,肆無忌憚,大張旗鼓,甚至都借著拜訪的名義,直接登上祝家的門。
把祝心蕊的父母驚得草木皆兵,生怕兩人死灰複燃。
但是祝心蕊心裡清楚,紙裡是包不住火的,她毫不懷疑,要是自己再不跟他斷絕關係,自己和他的事情遲早要鬨到雙方父母那邊。
祝心蕊雙手一攤。
已經和紀焱半點都走不下去了,那個男人從來都不會考慮到她的處境和地位,他隻會逼自己。
祝心蕊腦子被這些駁雜的思緒堵住,煩躁得連太陽穴都突突的跳動了起來,隻能夠頹然虛脫的靠向了身後的牆壁。
旁邊又傳來了一陣的騷動。
好像是先前進來的一個孩子,心臟不太行了,醫生出來的時候,可能是說了什麼不好的消息,那孩子的父母當時就跪倒在地。
祝心蕊看著,一下子聯想到了喬安笙,整個人都有些涼透了氣。
她被那動靜吵得不行,不敢再繼續的去想,緊縮著眉頭,索性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閉上眼睛,動靜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半分,祝心蕊的腦子都快要被這些思緒擾得炸開了,她雙手交握在一起。
向來麵對各種情況都遊刃有餘的名媛富貴花……祝大小姐,卻在此刻有些喧囂的醫院走廊上,漏出了一點微不可察的脆弱。
眼前好像有人走了過來,停在了自己麵前,在打量著自己,祝心蕊以為是上官愷,剛才見祝心蕊精神不是特彆好。
對方自告奮勇去幫她買杯喝的。
因此祝心蕊也沒有睜眼,人就縮在麵前那人因著燈光而投下來的黑影裡。
突然……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鼻尖灌入熟悉的薄荷味道,伴隨著男人低沉而又滿是磁性的聲音。
“穿上。”
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帶著種斬釘截鐵的霸道。
祝心蕊微微睜開眼睛,並不意外能夠在這裡看到她不想看到的人……紀焱。
她沒說話,隻是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微微抖動了一下身子,那件外套就順勢被她抖到了地下。
她偏過了頭去,視線瞥向旁邊,那樣子,似乎是連看都不想看紀焱一眼。
紀焱眉頭略皺,彎腰從地上又撿了那外套。
他嘴裡還噙著一根冒著紅光的煙,看了祝心蕊一眼,把外套上的灰塵撣落,重又披在了祝心蕊的肩膀上。
祝心蕊滿臉的不耐煩,劈手奪了外套,要往地上扔。
她還要掙紮,卻被紀焱抓住手腕,控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