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昂搖了搖頭,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這兩人的大名他當然聽過,畢竟是遠道而來去彆人的地界作戰,友軍將帥的名單和主要介紹他都看過。
陳團長是老資格,紅軍時期和現在一分區的楊司令員、現在的344旅代理旅長楊旅長並稱紅軍開路“三虎”。
最出名的就是強渡大渡河戰役,陳所統紅一團在紅軍中央跟前嘗試強渡大渡河,楊所統紅五團向右行軍周旋迷惑敵人,最後由楊司令員所統紅四團向左疾馳,飛奪瀘定橋為紅軍開辟一條血路。
他早就聽過陳團長和楊師長大名了,早就想請教一番。
而沐陽是後起之秀,以一己之力撐起雁北那麼大塊地盤,不論敵人有多弱,能有那麼多資源可供調配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聽說他跟自己同歲,若是他倆早生幾年,或許沐陽的成就會高出他更多。
“那麼,兩位同誌。”
劉昂頓了頓。
“我等該如何弄死這裡邊兒的日本兵?”
沐陽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裡隱隱約約有一片小樹林的輪廓,日軍就在那裡潛藏。
由於今天有薄霧,似乎入夜後霧氣越來越濃了,特彆在山區裡麵,距離一遠就啥也看不清,他們三個也不必擔心突然有一顆子彈射來將他們打死。
就這個距離,敵人沒到自己兩百米外根本看不清人影,就是有“鷹眼”的狙擊手也看不見。
“製定一個計劃,我等去夜襲?”劉昂拋出一塊“磚頭”,他知道這是比較愚蠢的做法,但卻能引出其他兩人的“玉”。
“夜襲就不必了,日本兵會自己來進攻的。”沐陽收回視線,看了眼背後還在熱火朝天挖陣地的戰士們,陷入了沉思。
“何以謂此?”
“日軍從來不是安於現狀、坐以待斃之旅,他們肯定會嘗試趁我等不注意突然發起進攻的。”
“如今我們八路軍占據四麵高地,本身已經嚴重威脅這些日偽軍的安全,他們會因此而感到恐懼和憤怒,反而會因為生存的欲望而對我們發起猛攻。”
“若他們的指揮官是個軟弱無能之輩,那當我沒說。”
沐陽無所謂地搖了搖頭,可旁邊的八路軍同誌都感受到了沐陽話中的真實意思。
——日本人哪有怕死的。
可能高級將領會怕死,可這些日本基層士兵、基層指揮官深受奴性教育的毒害,他們就沒見過軟弱無能的日軍士兵,拚命這一方麵可能八路軍精銳都比不上。
“我們現在陣地沒建好,日軍或許會突圍,等我們真正建好了,日軍見到我們陣地堅固,便不會再來進攻了……而且我們也沒有太多時間吧?早上日軍就會呼叫空中支援,飛機對我們威脅太大了?”
劉昂分析道。
“這就考驗到戰士們挖坑的能力了。”
沐陽臉上露出了微笑。
如果戰士們能利用這幾個反斜麵構造幾個堅固的反斜麵陣地,彆說迫擊炮的炮彈,就是航空炸彈也不一定能威脅到裡麵的戰士。
不過那種反斜麵陣地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才能建成,他現在一沒人手二沒物資,隻能弄一個簡陋的陣地。
但這也足夠了。
隻要困住這裡的日本兵一天,繁城鎮的戰事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