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無意識地露出了莫名的微笑,仿佛是在戲弄槍口下的獵物。
“砰!”
下一秒他們的隊長就被一顆子彈釘在了地上,子彈從他的太陽穴射入顱內,顱骨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固,子彈直接擊碎了顱骨將腦乾攪碎。
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羅家隊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兩秒後終於是保持不了平衡倒了下去,血流如湧,很快就染紅了那一小片草地。
“啊!隊長死了!”
家兵隊長一倒,家兵們瞬間亂作一團。
“慌什麼?”
羅孝扭頭一看,見到他們一幅慌亂的樣子,剛剛壓製下去的怒氣再一次提了起來。
“穩住腳跟,穩住!”
家兵們聽見家主訓斥,連忙穩住自己。
“我草,沒叫你們停住!邊打邊撤!你們是傻子嗎!?”羅孝見他們穩住腳跟就是停下來還擊,差點沒被他們氣瘋。
耽擱了這麼一點時間,突擊隊戰士們已經追了上來,首當其衝的不是手握衝鋒槍的突擊兵,而是身上掛滿手榴彈的步槍兵。
“突破!突破!”
擲彈兵戰士大吼著,麵色卻很平靜,利用前麵不高的反斜麵投擲手榴彈。
木柄手榴彈的投擲距離非常出色,強壯的戰士可以將手榴彈丟到八十米外,而普通的日式香瓜手雷拚儘全力也最多丟50米。
戰士們邊移動邊投擲手榴彈,不遠處藏在溝裡的羅家家兵卻是叫苦不迭,時不時就有一陣手榴彈雨砸在頭上,哪怕他們能找到一個藏身處,也頂不住八路軍扔的手榴彈多。
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心,擲彈筒榴彈與手榴彈給予他們的震撼遠遠大於子彈的威脅,特彆是八路軍還打得那麼準的前提下,有些時候不近距離麵對恐懼他們甚至還會笑嘻嘻地嘲笑那些挨炸的倒黴蛋。
晉綏軍開炮他們倒是見過,可也沒見過打得那麼準的,他們幾乎是前腳到此地,後腳就被一顆榴彈擊中,似乎是未卜先知一般提前知曉他們要去哪裡。
其實此時的突擊隊反而防備最差的時候,若是這些羅家家兵肯集中兵力對他們來一波反衝鋒,或許真的能擊破戰士們的陣型。因為此時機槍兵還在轉移位置,突擊兵正在繞後,而頂在前麵的隻有兩名炮兵和隻有步槍的擲彈兵,火力可謂嚴重不足。
隻是羅孝並沒有想到這一塊,不然他還能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噠噠噠!”
不一會,幾名突擊兵戰士繞到家兵們後方,戰士們幾乎是從樹木間跳了出來,舉起手中的衝鋒槍對他們一陣火力壓製,並且針對家兵們的兵力部署劃定了主攻方向。
“右邊有人!”
家兵們麵色一驚,連忙調轉槍口,可是吃了先後手的虧,聚在一起的家兵們像是被割麥子一樣倒下,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倒了差不多十人,整個側翼幾乎被全滅。
“快頂上,快頂上!”
羅孝正想調集人手,可他突然想起自己今天隻帶了五十人,因為這五十人是最忠誠於羅家的,大多都受過老爺子和羅家的惠,肯定是不會輕易多手多口將自己暴露的。
羅家輝煌之時仆從五百,可如今最後這麼一點家底也被自己敗掉了。
“不好!”原來自己身邊已經不剩十人,其他人要麼被炮彈和手榴彈炸傷炸死,要麼就是被冷槍打死,一段不到一裡的路程,竟然有四十多人流儘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