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子嘴皮子溜,很快把事情訴說了一遍,
我聽完之後,就是一陣的撓頭皮,
怎麼說呢,
我這小堂弟,死法可是太……太丟人了,
這小子竟然是死在被窩裡的!
事兒還得從頭說起,
我這堂弟從小身子骨就弱,個子長到了十二歲後,就再也不長了,
不過可能這人個子小,精華都長腦子了,
很是有些個小聰明,初中沒上完就找我二叔拿了一筆錢,說要去縣城投資房地產!
奈何,在縣城裡混了幾年,聽說錢被人騙了,
最後除了紋了一身的皮皮蝦,也沒混出啥名堂,
前段時間因為身體一直不太好,就從縣城回來了,
我二叔二嬸心疼兒子,帶著他專門找了北城的名醫,給開了一個月的中藥,打算好好調理一下身子骨,
可就在昨天早上,
我二嬸兒叫我這堂弟起來吃早飯,
但是敲了半天門了,也沒啥動靜,
悄悄推了個門縫往裡一看,好像還在床上睡著呢,
平時我二叔二嬸也比較溺愛他,
想著孩子的身子骨弱,又喝著湯藥,睡覺就睡覺唄,好好休息對身體也好,
於是也沒舍得再叫,
一直到大中午,
我二叔出去跟人打麻將都回來了,
我二嬸已經又把中午飯都做好了,
也沒見李黃偉起來,
我二嬸讓老頭去叫兒子吃飯,
我二叔叫了半天,結果還是沒動靜兒,
兩人有些納悶,進去一看才發現,
我的堂弟李黃偉,此刻背對著門在床上側躺著,
一手放在被窩裡,一手死死握著個手機,
頭發濕漉漉的滿是頭油,
叫了好幾聲沒答應,
直到翻過來後才看到,這李黃偉滿臉鐵青,眼窩黢黑凹陷,嘴唇蒼白乾裂,全身僵硬,
一摸身體已經涼了,
二嬸兒好歹也算是個過來人,看著樣子就不對勁,
掀開被子一看,
果然就發現我這堂弟梅川褲衩,被窩裡竟然還有一攤厚厚的衛生紙,
下邊兒一堆,都是難以言喻的“鼻涕,”
但是最上麵的幾張紙,
竟然都是血紅色的,看樣子竟然是——“血鼻涕,”
我二叔連忙從他兒子的手裡,把手機拿了過來,
用指紋解鎖後,
竟然看到屏幕裡演的都是梅川褲衩一類的武打片……
我聽完後的也是一陣尷尬,
怪不得電話裡不好說呢,合著是擼串死的!
我又看了一眼我爸,
接著又看了看我二叔,
“你們叫我回來……這是啥意思啊?”
我爸是個鐵憨憨,倒是沒在猶豫,
“大蛋,你的情況我們也都知道個大概,”
“你二叔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去下邊兒問一問,”
“到底憑啥把他的十八歲剛成年的孩子給收了!”
“死的這麼不明不白的,尋思著是不是勾錯魂了,”
我爸剛說了一半,
我二嬸馬上接過了話茬,
大聲附和道“誰說不是呢,如果說得病了,治不好,那還情有可原,”
“年輕人嘛,玩這個的多了去了,偉偉他說壓力大,放鬆一下我也能理解,不稀罕,”
“可彆說咱莽村了,就是整個縣城還沒聽說過,誰家小子是因為乾那種事而死的!”
此刻我真的有些膩歪我這個二嬸,
知道自己的兒子不學好不說製止就算了,聽這意思是反倒還鼓勵呢?
你不是鼓勵嗎?你不是能理解嗎?倒是彆叫我啊,
看我臉色不太好,
我媽非常貼心了給我倒了杯水,
二妮子很有眼力勁的給我端了過來,
我喝了一口溫度正合適的水後,心裡這才熨帖了不少,
要說貼心,還得是自己的娘和妹子!
我爸那個鐵憨憨,還是一臉耿直的瞪著我,
意思很明白——你小子最好給我識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