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哪裡會知道呢,從前隻遠遠地聽他們說話,段天儘對她算是好的吧,但似乎是為了避人耳目,在外麵,他也不過多表現出來。
阿念回答說“你最懂事了!這就是他對我說過最多的話這些年來,我努力做到最好,隻要他喜歡的,我費儘心思全數奉上,最多的,就是女人,我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看他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有時候還是會很難過,但難過之餘,我又很開心,為什麼呢?因為他就算換再多女人,始終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她淒淡一笑,數不儘的苦楚。
我靜靜的聽著,作為一個傾聽者,聽到這些,該是為她難過的吧。
可是我卻隻有無奈,不是我太冷酷,是這個世界上總有像我像她這樣的可憐人,悲慘的故事聽得太多了,早麻木了!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情況變了,有些喜怒無常,和這些年的他大不一樣,我試著找出讓他這樣的原因,後來才發現原來是對一個女孩動了真情,我第一次對他身邊的女人產生了妒忌,我一天一天的期盼著這個女人可以像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樣,被他送走,等聽到她真被送走的消息後,我真是鬆了口氣,以為又可以回到從前了,但後來卻並沒有,那個女孩還是回來了,說到這個女孩,她安安靜靜的。一直很聽話很乖,像極了從前的我,所以有時候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可以對這樣的女孩動情呢?明明是我先出現,先愛上他的呀”
說到激動處,阿念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有點兒不想聽下去了。但是感覺她突然給我講這些,絕對不止這些。
果然,她接下來收拾了心情,變回平常那理智的念姐來。
“不過,既是他喜歡的,我也願意為他守護,前提是對他沒有任何傷害的!白鴿。你如果真的愛他,就不應該害了他!”
我麵上無動的說“念姐很感謝你對我敞開心扉講這些,但我似乎並沒有征求你的意見!”
“是!”她點頭承認“你可能覺得我是個局外人,但我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阿念直呼我名字時,我也沒有一絲不適,但聽到這話,我心情受到了影響,但我還是之前那副語氣說“對不起念姐,了解他的人,這世上不止你一個,我相信我和天儘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嗬嗬。”她無奈的笑出聲來,帶著嘲意問我“你和天儘?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奇怪。
不過感覺兩個人氣氛越來越緊張了,我也就沒再和他爭鋒相對了,平靜的坐回去回答“既然你說你是最了解他的人,那你也應該清楚,他做下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
“白鴿,我待你,其實一直如自己的親妹妹一樣,我知道這些話由我口中說出來,你不樂意聽,但如果你是我,你就會明白的,這些年我看著他如何一步步才走到了今日,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是你不會知道的,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這樣自私的為了讓他幫你,而毀掉自己!”
我心裡本就有內疚,這話無疑又一次挫痛了我,讓我想要去救筠筠的心,突然分裂了另一半出來,它們在我腦子裡爭鬥不止,不停的告訴我怎樣做才是對的。
阿念看我沉默了,她也看出我是有所猶豫的,繼續開口問我“昨天他為你得罪了鶴仙,那個人你根本就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為了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的,他剛才出去,也和這個有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想起段天儘剛才走時的匆忙,我擔心的問“是那個鶴仙來找他了嗎?”
阿念不那麼客氣的回答“你知道了又能幫他什麼呢?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
我不反駁,因為她說的話句句屬實。
這時她看出我鬆動了,就換了語氣說“你明知他也幫不了你什麼,而且你現在還是杜家的大小姐,你可以回去啊,借用杜家的資源去救你妹妹。這樣不更好嗎?”
我埋著頭,心情無比沉重。
我花了那麼多心力,才使得段天儘打算幫我,現在的動搖,並非是阿念的話,而是我自己。
還是做不到事不關己的自私自利,更何況。現在他已為我這般艱難了!
這樣,我終是下定決心,對阿念說“我走就是。”
她似乎鬆了口氣,欣慰的對我一笑,“謝謝你!”
這聲謝謝,便將我從段天儘身邊剔除開來。
而我本不該聽見這三個字如此難受,從頭到尾。我就明白,我與段天儘沒有未來。
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的,現在段天儘不在,此刻走最好,所以我轉身就朝大門走去。
阿念又在背後叫我“白鴿,他回來我會替你告訴他!”
回來的事,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如果這回走了,能憑我自己的能力救到筠筠便好,救不到,我必定是死無丈生之地。
其實,段天儘幫我,也可能是這個下場,死我一個,總比再送三個人頭的好。
我再次走到大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若早知現在要走,就該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