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拜拜。”
沈心悅解開安全帶,跳下車,小跑衝過人行道,身影沒入寒夜。
傲城東門,路燈昏黃,寒風卷起一地落葉。
陸凜川手指頭夾煙,背靠車門斜著身站立。
看到沈心悅,立即掐滅煙頭,裹著一身寒氣跑向她。
“你去哪裡了?”
這話離婚那天早晨陸凜川也問過,語氣卻不同了。離婚那天說這話的語氣帶著質疑和責怪,而現在,真心透著幾分擔憂。
“外出工作,剛剛下班。”沈心悅平平和和回話。
她從殯儀館離開時卸了妝。
此刻純素顏,昏黃路燈下的她神清目明,肌膚光滑。
陸凜川的目光在她臉上遊走,沒看出跟死人相關的蛛絲馬跡。
沈心悅也不多說什麼,走自己的路。
背對陸凜川時,他開口挽留。
“你等等。”
大步繞到沈心悅身前,與她麵對麵說話,“我媽壽宴那天,你準備好的人參被保姆調了包,綠皮蛇是保姆放進去的。”
言外之意,嚇暈陸母,不是沈心悅的責任。
她被冤枉了。
陸凜川的目光停留在沈心悅的嘴唇上。
離婚後,陸父承認壽宴當晚盛怒,打了沈心悅,還有保姆作證沈心悅嘴裡噴血,門牙掉了兩顆。
“我媽出院後,我調查了此事,懲罰了相關人員,特地……給你說一聲。”陸凜川臉上帶著歉意。
沈心悅的上唇已恢複如初,打落的門牙也安上新的了。
她這段時間的艱辛,陸凜川一點也看不出來。
“知道了。”沈心悅淡淡一說。
一個人在外經曆嘴唇消腫、植牙、養身體,過程漫漫,該吃的苦吃完了,罪也受儘了。
心,早已靜如止水。
“沈心悅,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漠?”陸凜川不解。
離婚後這段時間,他想過沈心悅再見到他時的情景。
以他對她的了解,一定是美眸含淚,委委屈屈的連聲呼喊‘凜川’。
凜川長,凜川短,先向他表達思念和愛慕,再向他道歉,承認自己提離婚衝動了,並深刻反省,保證以後不再鬨情緒。
畢竟沈心悅那麼愛他,把他視作所有。
她不能沒有他的。
他今晚主動過來了,沈心悅更是應該雙倍的熱情相迎。
可是,現場卻與想象中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