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你也是蠢,老去當鋪裡瞧上一瞧,那老掌櫃倒還是個人,但他這兒子,卻是個見錢眼開的主,你去的多了,他自然就猜到你有些銀子了。”
碗裡的白粥散著熱氣。
燕黃樓看著那折扇,半晌都沒有動作。
陳長生問道“不敢要?”
燕黃樓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唇,不知該說些什麼。
又過了片刻。
燕黃樓抬起頭來,道了一句“你等我。”
說著,他便起身,往茶攤外麵走去。
陳長生瞧了他一眼,不知他此去為何。
但見那老者匆忙的往外跑去,儘管有些腿腳不便,但還是硬撐著跑向城外。
陳長生自顧自的喝粥,坐在這等著。
桌上那把折扇也靜靜的放在那裡。
約莫過去了半個時辰。
那人回來了。
燕黃樓身上有些泥濘,衣衫的膝蓋處有個破洞,似乎是在哪裡摔了一跤,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的。
他有些吃力的來到了桌前,稍微喘了口氣。
“啪嗒。”
他將那一袋裝滿了銀子的包囊放在了桌上。
“七十八兩三百二十九文。”
他又摸向懷中,從中拿出了兩枚銅錢,說道“再加上今早得的兩文茶錢。”
“總共……”
“七十八兩三百三十一文。”
陳長生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包囊與那放在一旁的兩個銅板。
“怎麼?”陳長生道了一句。
燕黃樓沒有回答,而是雙腿一軟,便跪了下來。
“我曾許諾,這輩子隻跪先生一人,今日例外,我跪你一程。”
“且受我一拜!”
說著,燕黃樓便俯身拜了下來。
他的額頭貼在了地上,起身的時候額頭上也沾了些許塵土。
陳長生見此卻隻是淡淡道“磕完了?”
燕黃樓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陳長生隨即又道“磕完了就趕忙起來上茶,你那白粥乾的很,吃的我有些口渴。”
燕黃樓沉默了。
他看著陳長生,想了許久。
不知道為什麼……
他竟有些後悔!
燕黃樓站起身來,憤憤的就去上茶去了。
陳長生笑了一下,說道“誒,陳某也不嫌棄你再磕一個。”
燕黃樓碎了一口道“你想的倒好!”
他將茶水上了上來。
“茶!”燕黃樓隻是道了一句,便坐了下來。
陳長生看了他一眼道“不給倒茶?”
燕黃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給他倒上了茶水。
陳長生抿了一口茶水,吧唧了一下嘴道“茶也淡了。”
“愛喝不喝。”
“什麼話,陳某可是幫了你大忙了,你就這態度?”
燕黃樓嘴角抽了抽,平心靜氣的說道“成,我這就去給你重新泡。”
陳長生這次再嘗了嘗,點了點頭道“這次還差不多。”
燕黃樓瞧著他,搖頭嘀咕了一句“怎麼有你這種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