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哩的兔子耳朵猛然間豎了起來,敏銳的察覺到附近有野獸存在,嚎叫的聲音聽來像是由山後傳出。
“夫人,咱們還得小心些!”果哩提醒。
隻是她沒注意到朱茵眼裡蒙上了一層殺氣,也沒發現朱茵何時將千鳥鐧握在了手心。
“果哩,注意安全!待我試探試探清荷。”
朱茵飛身而起,垂直刺向迎風而立的清荷。
清荷像是準備好了似的,甩開大氅以水袖為兵器立刻反擊,兩名婢女還沒反應過來時,朱茵和清荷已經過了兩招。
為避免果哩和婢女們插手,兩人騰空而起直奔伍雲峰之巔。
伍雲峰雖談不上高聳入雲,也因為天氣陰鬱著霧氣繚繞,隻能看見一紅一彩兩道光一樣的影子飛來飛去的虛晃著。
果哩喚出紅纓槍,兩位婢女也手把劍柄,三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神情格外緊張。
片刻寧靜後,朱茵和清荷同時飛落在石頭上,兩人各站一端笑了笑。
清荷兩手交疊行禮說“百裡夫人果然名不虛傳,不但舞姿優美,劍法更是出神入化。”
朱茵還了禮說“靜貴妃過獎了!上次在鴻禧堂是朱茵拙見,隻是不知靜貴妃竟然來自天山雪域!”
切磋之後,兩人很有默契,均不在意中原禮節。
這一刻,她們相向而視,更像是剛剛嬉笑打鬨過後和平停手的朋友,親切的笑著朝對方走去。
清荷伸手牽過朱茵說“姐姐還是叫我清荷吧,您知道我不喜歡靜貴妃這個稱呼。”
“心裡還是想著蒼鷹嗎?”朱茵問。
清荷搖頭,柔聲細語“蒼鷹和雲姨不過是清荷人生中的貴人,我守身如玉隻為了小時候的一絲貪戀。”
“貪戀?妹妹可是因為那方天山金蠶絲帕!它的主人是?”
朱茵不解,她還記得中元節前,清荷差人從宮裡送來繡有雪蓮的香囊,這種紋繡隻有天山雪域才會使用。
可她明明是百裡淵的人,送來的禮物理應和赤炎相關才對。
還有清荷身上的華服,其它還好都是中原最新式樣,隻是袖口處平添了朵雪蓮花,看上去總感覺怪怪的。
聽朱茵提起香囊裡裝的那方金蠶絲的帕子,清荷頓時紅了臉,想起往事。
這是她在天池邊上撿到的,當時還是懵懵懂懂的年紀。
泠少主不知怎麼惹得蓮兒不開心了,蓮兒坐在天池邊哭泣。
青春年少,泠少主格外有耐心,手拿絲帕給她擦眼淚。
兩人很快和好如初,離開時把金蠶絲帕遺落在了芷萱靈草身邊。
當時清荷還是一株未成形的仙草,她隻盼著有朝一日化為人形,可以親手將帕子還給泠少主。
而且還奢望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同蓮兒一樣喚他一聲“卿哥哥!”
芷萱靈草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這種想法如同癡人說夢,但她依然為自己取名叫清荷,這樣至少也沾了蓮兒的邊。
隻是後來,泠少主繼位雪域主君後殺了蓮兒,她美好的幻想也就跟著破滅了,偷偷溜下天山雪域流亡在外。
後遇到一夥山匪打家劫舍,本想出手相救的,無奈靈力太低反而被山匪活捉。
山匪看她長得漂亮,準備把她和其它女子一起帶到集市上賣錢。
幸好遇到雲姨把她買了回來,也就認識了蒼鷹和蒼鳳。
隻是她失去了芷萱靈草仙身,再也不能返回天山雪域,自然也見不到雪域主君泠長卿。
至此,那方蠶絲帕子再也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