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聞言,已不再對他抱有希望,轉而將目光投向段天涯。
“天涯,你呢?”
段天涯微微搖頭,“義父,您從小教我們忠君愛國,為何偏偏自己做出這等事情?”
“迂腐。”
朱無視一臉不滿,“此一時彼一時,你是我養大的,自然該效忠於我。”
“皇帝一脈早就腐朽了,上不能壓服百官,乾綱獨斷,下不能治國安民,攘除外敵,留他何用?”
“我那說一套做一套的皇兄,口口聲聲說素心身份太低,來曆不明,不能嫁我為妃,還嫌棄我是宮女生的,可他自己也是宮女所生。”
“大明立國以來,又有哪位皇後嬪妃出身多高。”
“他們害得我與素心分離多年,還……”
朱無視下一句話噎在嘴裡,麵色憎恨,卻不肯再說半句。
人群中,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頭。
“您說先帝心口不一,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
大殿安靜了一瞬。
人群自覺讓出一條道路,六扇門隊伍中,溫良恭推著無情的輪椅,緩緩走到殿前。
無情麵無表情,死死盯著龍椅上的朱無視,“您不也嫌棄我是奴婢所生嗎?父王。”
此話一出,人群之中儘是嘩然。
“無情她竟是鐵膽神侯的女兒?”
展紅綾一臉愕然,與他同樣表現的不在少數。
“唉。”
旁邊的追風卻是輕歎一口氣,“無情她其實不是主動來的六扇門,而是重傷瀕死的時候,被上官海棠背著來的。”
“而傷她的人,就是鐵膽神侯,隻是無情從來不願提起此事。”
見到眾人前方的無情,朱無視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我愛過的女人,從始至終就隻有素心,隻不過那次酒後亂性,被一個賤婢所趁,她和你都是我與素心之間的汙點。”
“是啊。”
無情輕輕搖了搖頭,臉上落寞之情一閃而逝,“我不是你那位心愛之人所生,還天生殘疾,就活該被自己的父親當成出氣筒。”
“什麼時候心情不好了,就像對待貓狗一樣,一腳踢個半死,雄才大略的鐵膽神侯,品行高潔,怎會給自己留下汙點。”
“那個冬天,我本該在角落裡死去,但海棠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出來,並帶到六扇門。”
“而現在,你又對海棠動手,想要抹掉我過去的最後一點熒光,若是可能,今天我想親手殺了你。”
說著,其一身氣勢升起,赫然已是先天之境。
強勁狂暴的真氣蔓延,壓得許多人心驚不已。
數道鏢形暗器憑空升起,漆黑表麵泛著寒光,一瞬間向著朱無視而去。
“哼。”
朱無視右手一拂,將暗器全部甩到地上,“弑父悖逆的不孝之徒,果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