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官途!
葉千帆心中早有準備,他明白想要說動顧主任和自己一起抵製此次乾部調整,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顧主任啊,性格倔強,有時候還會比較蠻橫,對北壩鄉的事務也是不太愛管,連一般的會議能推就推,能躲就躲,葉千帆估摸著,可能是顧主任看著彆人講話,看著彆人坐在他當年的那個辦公室心裡很不舒服吧?
想歸想,葉千帆還是很恭敬的說“顧主任,我們今天開了一個會,我想給你彙報一下!”
顧主任一笑,說“奧,哈哈,給我彙報啊,你葉鄉長有點高台我了吧,你應該給陸以霖,或者陳洪源彙報才對!”
“嗯,本來是該給陳鄉長彙報,但他不在,所以想來聽聽顧主任的指導!”
顧明華眯著眼,似笑非笑的抽了一口旱煙,慢慢的噴出一片煙霧,卻沒有表態。
葉千帆隻能自彈自唱“剛剛開會陸書記拿出來了一個乾部調整方案,讓大家提前討論一下,你和陳鄉長都不在,其他人好像都挺支持,所以,就我一個人反對!我想來討教一下,我這麼做對不對!”
顯然,這個消息讓顧明華有點驚訝,雖然他口口聲聲的說不管鄉政府的事務,可是,對於如此大規模的人事調整他還是不能完全置之不理,畢竟,他也是北壩鄉黨委中排名靠前的一個人,萬一這用人方麵出了問題,自己也是難逃其責的。
他沉吟一下,不動聲色的說“奧,那這次你葉鄉長恐怕孤掌難鳴了,不過你這種力排眾議的態度我倒是挺佩服!”
葉千帆笑著搖搖頭,說“也不算孤掌難鳴,至少還有陳鄉長支持,當然,假如顧主任你也支持的話,我覺得還是能製止這次調整的!”
“我?葉鄉長,這你可想錯了,我現在可不想參與鄉政府的事情!”
“但顧主任,要是最後必須投票表決呢?你總不能不參與吧!”葉千帆單刀直入,一下把話題說到了要緊之處。
顧明華沉默片刻,說“我為什麼要反對?我也可以棄權!”
“你有理由反對,因為你大概不知道,這次調整讓很多不乾正事,不務正業,拍馬溜須的人上來!從大意上講,你是北壩鄉的老領導,還是鄉黨委重要領導,你覺得這些人能乾好工作嗎?將來他們把你的故鄉弄得雞犬不寧,鄉親們不會戳你的脊梁?”
顧明華眼中閃出了一抹冷澀“那從小意上講呢?”
“從個人方麵講,你更要反對,計生辦副主任汪克慶要轉為鄉武裝部的副部長!”葉千帆相信,這話一出,顧明華一定會有所反應了。
果然,顧明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了,當年這個汪克慶就想安排到武裝工作,但自己覺得不合適,就沒有通過,自己在的時候還好說,當自己退下來書記之後,這個汪克慶到處的說自己壞話,用他自己的話說,一天不罵這個顧明華,老子吃飯都吃不香。
而現在人家不僅要調到武裝部,而且還能做到副部長,這以後他罵起了自己,恐怕更無所顧忌了。
但顧明華就是顧明華,很快的,他又緩下了憤怒的情緒,慢慢的吸一口旱煙,說“這又如何?誰調到哪裡,和我都沒有關係!”
葉千帆心中暗笑,我就不相信你顧明華會無動於衷,對你的性格,習慣我已經仔細的分析過了,你要真能做到那般的虛懷若穀,心胸坦蕩,恐怕現在早都在縣委大院穩穩當當的坐了好幾年了,何至於蝸居在這個北壩鄉。
但葉千帆卻不讓心中的想法左右,他似乎有些惋惜的歎口氣,蹙眉說“這樣啊,我還以為顧主任能支持一下我,哎,沒事的,有時候儘人事聽天命就好,那顧主任,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著話,葉千帆站了起來。
顧明華臉上表情快速的變化了幾下,說“葉鄉長,從大意上講,我應該支持你,這調整確實有些瞎搞,可是,加上我也不夠呀!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不是有點傻?”
葉千帆看著顧明華,笑一笑說“我說過,我會儘力而為!”
“唔,年輕人勇氣可嘉,厲害啊厲害!”
“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望顧主任!”葉千帆點點頭,轉身離去,一麵走,一麵在心中數著一,二,三
當他數到第五個數,快要跨出院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顧明華淡淡的聲音“葉鄉長,我能支持你,不過,你還得繼續努力!”
葉千帆扭過身來,給顧明華打出了一個ok的手勢,說“放心,顧主任,我會儘力!”
他已經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顧明華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陣營,那麼,從整體實力上講,這次和陸以霖差彆已經不大了,隻要再說動一個人,就能徹底的阻止陸以霖調整中層乾部的構想,讓北壩鄉的權利布局繼續均衡和平穩。
在葉千帆離開了顧主任家,返回鄉政府的路上,金流川在圓樓後麵的一個訓練場內站著,他眼前的這個訓練場具有目前國內,也或者是世界上最先進的訓練器材,包括體能、射擊、戰術,力量,槍械精準射擊、密室彈道訓練設備、槍支保養設備、彈藥補充設備,偵查器材、搜索儀器、群體控製裝備等等組成。
能進入到這裡來參加訓練的人,是從他們武術學校,保安公司,以及世界各地挑選而來的人才,這些人不管是意誌,還是天賦,還是各項技能都已經趨於完備,但進入到這裡之後,一切都需要再一次的從新訓練,按金流川的說法,這裡的人都像是一把刀,需要不斷的打磨,隨時的磨礪,這樣在關鍵的時候才能輕而易舉的完成所有的任務。
訓練場內的學員發出猛虎般的咆哮聲,這樣的呐喊,這樣的嘶吼,都讓金流川似乎好看到了過去的那些崢嶸歲月,多年前,自己也和他們一樣充滿了激情和勇敢,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都奉獻給了這項事業,每當回憶起這一幕的時候,金流川都會從心底總會升出年輕的,熱血沸騰的感覺。
可是,不得不說,這裡也很殘酷,也很無情,在每個人都奉獻出了一切之後,金流川又不由的黯然神傷,時代變了,已經不像多年前那樣,現在的競爭和生活方式,越來越壓縮著他們這類人的生存空間,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地方才能重新恢複到那鼎盛中的輝煌,是的,金流川自己真的也無法確定,他隻能等待。
大風和鳳爪這一對師兄妹正帶著一些學員在訓練,這個訓練場根據現場不同的環境,比如土坡,水潭,樹林等各種不同的地形設計並建造的,可以說很完美,還有這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那就是在有些器械上,會看到血跡斑斑的痕跡,不用說,在這個地方,一年四季都有人在接受了最嚴格的訓練,還會有人當在這裡流儘最後一滴血。
金流川正在想著,就見大風給大家頒發了武器,武器很先進,清一色的德國造7a1衝鋒槍,這款衝鋒槍及其46x30毫米係列高性能彈藥可接近突擊步槍的穿透性和殺傷力,並能像手槍一樣攜帶方便,可單手或雙手射擊,也可通過結實的可伸縮槍托抵肩射擊。
當然,還給每人頒發了一把手槍,一把匕首,看來今天是第一次訓練槍械,學員們臉上都挺興奮的。
大風臉色狠厲的看了一圈所有人,大聲說“武器訓練開始,在學習槍械之前,我還要改變一下你們的錯誤邏輯。”
有人就問了一句“師傅,什麼錯誤邏輯?”
大風在隊伍前麵來回走著,嘴裡說“與對手狹路相逢的時候,勝負不完全在於你手中的武器,有時候,更多的是要比拚冷靜,心態,和對事態的控製能力,我問你們,槍是什麼?”
所有學員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這個變態的師傅,你很難準確回答到他的心裡。
“踏馬的,誰來回到這個問題?都是啞巴嗎!你,你來回答!”大風指著隊列中的一個人說。
這個學院有些緊張的說“報告師傅,我想,槍,應該是我們的第二生命!!”
“瑪德,屁話一句,什麼生命?難道你手裡沒有槍就無法戰鬥?就活不成了嗎!豬一樣的思維!”大風臉色凶橫的大聲嗬斥。
金流川在旁邊聽得都笑了笑,蘇憶安說“大哥,這好像是成心找茬吧?”
金流川搖一下頭,說“大風的話很有道理,刀也能殺人,手也能掐死人。”
大風繼續來回走著,邊走邊說“我要告訴你們,以後你們不管是到什麼地方,去非洲,去歐洲,但都要明白,你們有時候並沒有合適的機會使用槍支,有的話,那更好了,可是沒有槍,你們也一樣要學會殺人,明白嗎?”
“明白!”
“明白!”
所有學員都大聲的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