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是王香菱滿臉的笑容,過來推著葉千帆的後背,說“你過去坐嘛,那本來就是鄉長的位置!”
“且,好像你不是鄉長一樣!”
葉千帆也懶得多想,坐就坐唄,大不了就是又有什麼工作出了點問題,陸以霖想找自己的麻煩,要和自己好好談談,談就談,誰怕誰啊!
他一屁股坐在了那個位置上,還沒有來得及拿碗,張啟龍就眼明手快的給他把飯盛了上來,接著,錢主任還給他遞過來筷子,遞到一半,又縮回去,在自己腋窩裡擦了一下,這才又遞過來。
葉千帆一麵奇怪著這些人的反常,一麵暗自呲牙,這錢主任啊,都說過他多少次了,一激動,他就幫人家擦筷子,關鍵你也找個好點的位置啊,他笑著一一道謝,一麵不動聲色的把筷子放到了桌沿上,隨時準備打落在地。
陸以霖笑著說“葉鄉長,恭賀你啊,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啊,這,這啥意思!為什麼恭賀我!”
陸以霖眯著眼看看葉千帆,嗬嗬的一笑,說“好,夠低調,夠沉穩,吃飯,吃飯!”
葉千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一不注意,就把筷子打掉了,不等錢主任動手,葉千帆立即站起來,從筷筒裡抓住了一雙筷子,這才客氣的給大家點點頭,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再說什麼話了,不過反正葉千帆感到今天所有人都不太對勁,看自己的眼光和平常絕對不一樣,等大家都吃飽了,他們挨個的和葉千帆打個招呼離開之後,餐廳裡隻剩下了王香菱,葉千帆就問。
“王鄉長,今天咋哪?我咋就覺的你們不太對頭啊!”
王香菱有些不滿的瞅了他一眼,站起來,走到了葉千帆的身後,兩個手肘子架在椅靠上,把胸口的兩坨肉都甩在了葉千帆的背上,然後說“葉鄉長,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我們誰和誰啊,你還要瞞我?有意思嗎?”
葉千帆聳一下肩頭,感受了一下後背上的兩坨沉重,說“你等等,到底是什麼事情,你說清楚點!我怎麼就瞞你了!”
王香菱有些無奈的說“葉鄉長,不帶這樣玩的吧,話說回來,我也是有功勞的,對不對!”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說清楚!”
“好你個葉千帆,現在是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葉千帆嗬嗬一笑,說“王香菱,我就沒和你拖過褲子好吧!好好說,到底什麼事情!”
王香菱這才有點驚訝了,從背後走出來,認真的看著葉千帆“你真不知道啊!上午的縣常委會上,廖明樓書記排除非議,硬是讓你鄉長的推薦提名通過。”
葉千帆聽到這裡,猛然的站起來,楞了楞,又緩緩的坐下,雖然這個事情他早都有心理準備,可是,沒想到突然之間就真的到來了,他的驚訝不僅在於廖明樓的力挺,更多的是他還沒有好好的構思過,當上鄉長以後該怎麼工作,工作的重點是那些?亟待解決的問題有是那些?過去他一直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當上鄉長,所以就沒有太考慮這個問題。
現在一下子讓他有點錯手不及。
王香菱以為他還在擔心,就說“葉鄉長,你不用擔心的,雖然隻是提名,但這就相當於通過了,在環山縣,還沒有哪個提名的乾部最後落選的,放心,沒誰敢那樣做!”
王香菱說的也不錯,雖然縣委隻是一個提名推薦,但極少極少有推薦人員落選的事情發生,也不是絕對沒有,但那都是在背後各種勢力衝突,爭鬥,甚至是有人不管不顧,破釜沉舟才可能出現的情況,一般人沒那個膽,沒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魄力讓推薦人員落選。
“王鄉長,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下一步我該怎麼工作,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現在我在這個位置上了,我感到壓力一下出現了!”
“嗨,人家升官都是高興還來不及,你擔憂個毛啊!”
葉千帆搖搖頭,他真的心中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說“那不行,我得為幾萬北壩鄉的村民百姓負責啊!”
王香菱是無法理解葉千帆的思想,她不知道葉千帆的壓力來之於哪裡?王香菱簡單的認為,不要說給個鄉長,就是給老娘一個市長,省長,老娘都不會有壓力,不過是開開會,讀讀稿,能有多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