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帆接通了電話,裡麵傳來了一個遙遠,但又似曾相識的聲音“葉千帆,你,過得還好吧!”
葉千帆差點沒把花小慧的名字喊出來,好在及時的捂住了嘴巴,好一會,才平靜下來說“是你嗎?小慧,你在哪?”
葉千帆不敢說出花小慧的全名,因為,當初對花小慧那可是全縣通緝,他怕師傅聽到這個名字,會嚇趴下!
“是我,我在國外很安全的地方,又是一個春節了,記得上次春節,我們在一起多好啊,那時候,我在你家住著,你媽可是差點就把我當成你的媳婦了!”
葉千帆突然的發現,自己的眼眶濕潤了,他就覺得他的心,已經飛到了遙遠遙遠的地方,那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就像是天上風箏,飄飄蕩蕩,但有根線,永遠的牽著葉千帆的心弦,讓他的思念裡,灌輸了一種難以言狀的情感,這情感有時候輕如飄葉,有時候又沉重如山,洶湧澎湃的思念啊,讓葉千帆根本都無法抗拒。
“小慧,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懷念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時光!”
“我當然知道,知道你和我,其實才是最真實的情感,我們沒有利益的糾葛,沒有算計和圈套,葉千帆,我在此,帶著虔誠的祝福,希望你新年快樂,幸福永遠!”
“謝謝,謝謝,我也祝福你,祝福你健康安全!”
花小慧的電話掛斷了,這讓葉千帆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中,那些零散的往事,一件件的堆積,疊加在了一起,最後組成了他和花小慧所有的過去,包括兩人為數不多的恩愛纏綿,都一一呈現在了眼前。
葉千帆感慨著命運的演變,感慨著過去的流失,有那麼很長一段時間,他心裡所思,所念的都是花小慧!
車在晚上六點半左右,總算到了西定市,當葉千帆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在了老媽,老爹的眼前的時候,一家人總算是團圓了,桌長的菜已經熱了好幾遍,家裡氣溫很好,房間裡熱乎乎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裡,葉千帆有了一種徹底解放,徹底放鬆的感覺。
老爸說“你小子總算還知道有個家啊,看看你媽都望眼欲穿了!”
“嗨,我這不是為了革命工作嘛。哪像你們,天天都是混時間,我忙得很呢。”
“嘚瑟,你一天就嘚瑟,老爹當年也威風的很!”
“老爸啊,好漢不提當年勇行嗎?你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情,早都煙消雲散了!”
老媽聽不下去,過來在葉千帆的背上拍了一巴掌“你這臭小子,回來就好好的,還和你爸鬥什麼?”
“哎呀,老媽,你有沒有一點原則,是你愛人先說的我好吧,我這大老遠風餐露宿的趕回家,還要埋怨我,你說說,我多委屈?”
老媽就嘻嘻的笑了,說‘這小子越來越欠收拾了,老葉,繼續批評!’
他老爹對葉千帆其實也是沒有脾氣,這小子,在家就是個小無賴,根本沒辦法講道理,隻好歎口氣說“兒不孝,父之過啊,嗨!”
大家都笑了。
葉千帆在桌邊坐下,環顧一圈,家裡已經被收拾的井然有序,幾件古舊的家具,看上去紋理清晰,古色古香的,還有幾盆茶花,火紅的花朵,有碗口那麼大,開的正豔麗,一家三口就圍著桌子坐下來,邊吃邊聊。
老爸問“帆子,在縣機關工作怎麼樣?還能適應吧!”
“還可以吧?有安穩,也有鬥爭,但我並不會畏懼!”
老爹沉思著說“帆子,其實鬥爭不可怕,本來政治工作就是一場鬥爭和博弈,退讓和妥協的過程,但作為政治人物,一定不要把這種鬥爭作為主要的手段和策略,相反,和諧和統一,妥協和退讓,才是正途!”
“老爹,不說的有些道理,但是,在分歧重大和無法調和的時候,恐怕也隻有鬥爭才能解決問題。”
老爹搖頭,淡淡的說“帆子,你說的有些過於極端,分歧產生的時候,不能說不要鬥爭,而是不要以此作為你主要的處理問題方式,在基層鄉鎮的時候,你耍點手段,弄些心眼,這也無可厚非,但是,隨著你的職位變化,隨著你的權力增大,更多的就是要用大智慧,大合作和大協調來解決問題了。可能你暫時還不太理解,但先說到這裡,以後你就慢慢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