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疏影卻不太買賬,自己怎麼樣好不好跟李家又有什麼關係,平日裡也不見關心自己,自己隻管孝敬外祖母他們就是了。想到這裡,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微微笑了,不吭聲。
林老夫人看見自家外孫女這樣,知道她不喜歡李家。這件事情上,她不好說什麼。不過見自己外孫女懶得理人,也知道她不願意去李家。
不過那邢老夫人畢竟是她的祖母,平時做生日不去就算了,今年是六十大壽,要是還不去,就有點失禮了。她雖然寵溺外孫女,卻也要求得嚴格。
沒有出嫁的姑娘家最怕壞了名聲,挑不到好人家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林老夫人心裡已經打定了注意,卻沒有給個肯定的話,“我最近身上不大鬆快,等到你們家老夫人做壽那幾日我再看看,要是身上好了,我就帶著她們過去。要是不大好,就不能去過了病氣給你們家老夫人了。”李疏影聽見外祖母說身上不舒服,轉過頭看了一眼外祖母,看外祖母不像是有什麼不舒服的樣子,就又開始吃她的小零嘴。
那胡媽媽聽見林老夫人這麼說,擔憂的問到“老夫人身上不舒服呢,看我來的真不是時候,您可請了大夫了。這身上不適可不能拖,有時候一點點小毛病,不願意看大夫,就拖成大毛病了。”
林老夫人不過是扯個理由罷了,哪裡真的是不舒服,“請過了,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要歇著。”
那胡媽媽也沒有多問,主人家說了身上不適,她也不好多留,雖然大夫人交待了一定要請了大小姐過府去看看,現在卻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好在話她已經當著大小姐的麵說了,至於大小姐想不想回去,她一個做下人的,也做不了主子的決定。
因而起身對林老夫人道“您身上不安逸,老奴就不多吵您了,等老夫人做壽那日,還請您過府熱鬨熱鬨。”
林老夫人也沒有跟她一個下人客套,笑著讓秋葵送了胡媽媽出去。
見胡媽媽走了,林老夫人歎了口氣,看向李疏影說到“影丫頭,你祖母今年做的是六十大壽,你是做孫女的,再不去會給人留下話柄的。”
李疏影突然想起上輩子來,也是這個胡媽媽來請外祖母和自己的,難怪覺得眼熟。上輩子也是這樣,自己不願意去李家給祖母祝壽,外祖母為了勸她去,很是廢了一番口舌。她知道外祖母是為了她好,這輩子她不會讓外祖母為難。
再說李家雖然沒有儘到撫養她的責任,因為祖母的原因她受了一些委屈,可是她那時候年幼,其實沒有什麼記憶。
早些年祖母生日,外祖母是擔心她去了那裡不自在,畢竟被關在屋子裡養了那麼久。聽外祖母無意中說起,那時候的她白的透明,一頭秀發也是發黃的。
後來過了些年,是她自己不想去。畢竟不是在那長大的,但是按道理說那裡又是她的家,她不知道去了之後如何自處,於是每年那邊來人請,她都磨著外祖母幫她打掩護推了。
隻是這次不一樣,這次祖母是六十大壽,那到時候親戚朋友,還有李家的故舊怕是都會去,到時候她這個做孫女的都不去祝壽,怎麼都是失禮。
“那我到時候過去給祖母祝壽,隻是該送什麼禮,我可不知道,還得外祖母幫我看著來。”李疏影嬌笑著看著外祖母。
林老夫人有點詫異,以往每年李家來請人,自己這個外孫女都是唯恐讓去了。今天她本來打算費一番功夫的,沒想到居然就這麼同意了。
看著外祖母一臉毫不掩飾的詫異,李疏影笑著過來拉著外祖母的手臂,說到“我知道外祖母是為了我好,怕我在那些親朋裡麵留下個不識禮數的名聲。我聽外祖母的,等那日我去就是。”
林老夫人由著外孫女拉著她的一隻手在那搖晃,笑著說“我們家影丫頭也長大了,知道懂事聽話了。”說完又想到什麼,側身低頭用另一隻手拿了帕子按了按眼角。
“想當初我帶著你的時候,那麼小小的一個小人兒,像琉璃一樣,生怕磕了碰了。這一眨眼就成了大姑娘了。”林老夫人感歎。
李疏影笑著沒有接話,這話不好接。
林老夫人也沒有在意,又自顧自的繼續說到“這粉雕玉琢的人兒,看著就讓人喜歡,也不知道還能陪我多久。”
這話說的,李疏影不得不接了,連忙安慰到“外祖母怎麼說呢,影丫頭要一輩子陪著您。”
林老夫人聽了李疏影的話,笑了,“等一兩年你及笄了,不打算說婆家了啊?”
這話把李疏影說得臉一紅,不知道該怎麼接,“外祖母說什麼呢,人家還是小孩子呢!”
“是是是,我們家影丫頭還是小孩子。”林老夫人笑了起來。
李疏影連忙出了一口氣,還好外祖母沒有想起母親來,不然今日勾得她老人家哭一場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外祖母,剛才我說的您聽見沒有呀!要去李家祝壽,我不知道送什麼禮呢!”李疏影又問了林老夫人一次。
“等到了那日我陪你一起去,壽禮什麼的你就不用管了,到時候我給你二舅母說了,讓你二舅母去準備。這些你不用擔心,隻管到時候挑選喜歡的衣服首飾,打扮得漂漂亮亮就行了!”林老夫人笑著跟李疏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