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小嬌妻!
林老夫人自然沒有忽略掉外孫女臉上的那一絲不對勁,知道是撞到她了,不由得起了火氣,這一家子是有什麼毛病,婆婆直來直往的往人心窩上捅刀子,但好歹隻是言語上中傷。
這媳婦表麵是要對人好,這下手卻重得狠,也不知道疏影磕得怎麼樣,都沒辦法控製自己表情了,肯定是不輕。
林老夫人懶得搭理白氏,拉住李疏影的手臂,給她使了個眼色,李疏影瞬間就懂了,將匣子遞給一旁的芙蕖,口裡說著“抱歉,不能收。”
腳下卻不慢,轉身就跟林老夫人出了中門,由幾個丫鬟婆子拱衛著往外麵去了,出了門來,早就得了信的車夫正在門外等著。二人一路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就往柳家去了。
李府住的這塊地方,周圍也都是些有官身的人家,平日裡倒也安靜,隻是今日李家老太君做六十大壽,這門外就難免熱鬨,林老夫人帶著李疏影出來的時候也沒有遮掩,多少還是讓一些人看見了。不由得都是好奇,不知道內宅發生了什麼,居然讓一向好氣性的林老夫人沒等到開席就走了。
卻說林老夫人帶著李疏影走了,那院裡卻留下了芙蕖和一個小丫鬟拿著大夫人送的匣子和大夫人主仆站在那裡麵麵相覷。
芙蕖抱著匣子對大夫人說到“我們家老夫人和小姐素來好性子,今日正在氣頭上,您這見麵禮也太過貴重,小姐不願意收,您也彆為難我這個做下人的,還請夫人收回去才是。”
說完這些話,將匣子遞給站在一旁的胡媽媽。胡媽媽不敢接,拿眼神詢問大夫人。
大夫人忍了半晌,歎息一聲,“罷了罷了,以後等二位氣消了再說吧。”
芙蕖見狀,匣子遞還給胡媽媽,又向白氏行了禮,這才帶著小丫鬟走了。
等她們走得看不見身影,胡媽媽在一旁低聲問白氏“夫人,您對她這麼好乾什麼?她一個不得老夫人喜歡的小姐,又不住在李家,還能為難您不成。”
這胡媽媽是跟白氏陪嫁過來的,對白氏最是忠心,隻是為人略微有些愚鈍,很多事情看不清後麵的利害關係。
白氏喜歡她忠心,所以很多事都讓她去辦,這會見她看不清厲害,也跟她解釋“大老爺這兩年在五軍都督府任正四品,好多年都沒有動了,這些年天下清平,又沒甚戰事,老爺想要升遷要是沒有人在朝中幫忙,難以再進寸步。原本我讓你去請她來,是想著修好跟她之間的關係,通過她看能不能走柳家的關係,幫老爺鬆動鬆動,哪知道鬨成了這樣。”
“可是那林老夫人的長子不也隻是個正三品的戶部侍郎嗎?老爺是正四品,他就算答應了幫老爺也沒有太大作用吧。”胡媽媽不解。
“你哪懂這些,本朝文官和武官不一樣,他們文官讀書出身,滿朝都是師生同窗,相互之間牽絆深得很,這柳家前兩輩人丁興旺,滿朝都是姻親,文官升官講得是資曆績效,這天下清平,武官除了戰功以外,跟文官不同,就講究個人脈。隻要那柳家答應幫忙,老爺升遷不說一定,至少也是有了希望。”白氏解釋。
“那這不是壞了老爺的事嗎?”胡媽媽懊惱。
“而且不止於此,這位姑娘如今還得了王老夫人的青睞,如果能夠修好關係,但凡能搭上那王老夫人,老爺的事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了。”白氏一臉的哀愁,毫不掩飾。
胡媽媽這才知道自家夫人的想法,不由得更是懊惱,剛才的態度應該更好才是,可惜現在人已經走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夫人?要不我現在再追著把東西送過去,解釋解釋?”胡媽媽也沒什麼辦法。
白氏搖了搖頭,“算了,以後我再慢慢想辦法,那林老夫人平日雖然看著是個好氣性的人,卻也固執,這些年我沒有少送東西過去試探,不全都被退回來了嗎?要不是這次老夫人六十大壽,我都不敢保證你上次能進得去柳家的門。”
心裡惋惜,聽說李家祖上跟柳家長房是有關係的,隻是世道易變,也不知道怎麼沒有延續下來,要不然現在她也不用想著走三房的關係。她那個婆婆也真是的,隻想著她自己,也不為兒子打算打算,柳家做為四大世家之一,盤根錯節,彆人忙著攀附都不得門路,她居然這樣明晃晃的把人往死裡得罪。
唉,看樣子隻能再看看其他的門路了。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中門,說到“我們回去吧,今天還有得忙,戲台子那邊也不知道準備好了沒有,宴席不知道準備得怎麼樣,還有各家的夫人小姐也不能怠慢了,走罷!”
也不知道這些話是對她自己說的,還是說給下人們聽的。
林老夫人帶著李疏影上了馬車就往柳家回來,路上,李疏影擔心的問“外祖母,我們那會好像隻趕了一輛車,這芙蕖出門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來的路。”
“我留了一個小丫鬟在那裡,那小丫鬟機靈,平時也經常幫我在外麵跑路,不會弄丟了你趁手的人。倒是你,胸口那裡怎麼樣?那個白氏也是個沒有輕重的,那麼硬的匣子就往人懷裡塞,就是健壯的人也磕一下也受不了啊,何況還是這麼個小孩子。”林老夫人心疼,隻是這馬車上又不好查看,怕一會下了車,看著衣衫不整,失了體麵。
好在兩家離得並不算遠,馬車不過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青衣巷。到了青衣巷,就算是到了柳家的地界,聽著車廂外車夫的話,李疏影這才鬆了心神。人這一鬆下來,李疏影才感覺到胸口的疼痛,不由得皺了皺眉,好在這車廂內光線不好,林老夫人這會也在關注車外,沒有注意到李疏影。
到了三房的大門,車夫穩穩的停下了馬車,李疏影扶著林老夫人下了馬車,就有軟轎等在門口,二人坐了軟轎到了壽禧閣才下來。
二人下轎就看見林二夫人站在壽禧閣的院子裡,笑盈盈的等著她們,見她們下來,溫聲細語的問到“可用過午膳了?我一直讓人備著的,聽見你們回來了,這會就借了老夫人的位置擺了膳,沒用過的話我們正好一處用了,用過的話,這彆人家的膳食終究難以合自家的口味,也添幾筷子可好。”
原本肚子裡都是氣的兩個人,見到這笑臉盈盈,聽著這溫聲細語,就是再多的不忿,這會也放了下來。
“疏影不孝,今日讓外祖母因為我受了氣,還好有二舅母在,不然疏影都不知道該如何哄外祖母了。”李疏影胸口雖然難受,見到林二夫人的時候也如同見了娘的孩子,一股腦的將剛才的委屈說了。
看得一旁的林二夫人心疼不已,上前將李疏影抱在懷裡,一陣心肝肉的叫。
林老夫人也說到“是該謝謝你二舅母,要不是回來見到你二舅母,我確實是難得放下剛才聽的那些。那李家的老婆子太不是人了,這麼大年紀了,衝一個小輩發難,也不知道有什麼臉麵。”
林二夫人問到“那邢老夫人說了什麼,氣得你們這麼早就回來。”
秋葵之前就站在正堂的門邊上,將那裡麵的事聽得個一清二楚,聽見林二夫人問,將那邢老夫人和林老夫人的話學舌了一遍。
林二夫人笑道“我說你們氣什麼呢,雖然她說話難聽,不過您老人家也沒有輸,她哪一句您不都懟得她啞口無言。要我說,合該她生氣才是,老夫人可是打了勝戰的將軍,咱們該慶祝!至於她說的那些言語!”
林二夫人環抱著李疏影,拍了拍她的後背說到“一個想要傷害你的人說的話,她能有什麼好話,你要是放在了心裡,那才是她的勝利,你隻當沒聽見的,左耳進右耳出,她能拿你有甚辦法?再說了,咱們家疏影的優秀那是有目共睹的,這可是得了王老夫人承認的,誰不得給幾分麵子。搭理她的胡言亂語作甚,平白的讓人看了笑話。”
有了林二夫人的插科打諢,這祖孫兩人這才真正的緩過勁來,也順著將剛才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反正那以後就是不相關的人了,也不需要搭理。
林二夫人慢慢的扶正了李疏影,麵帶笑容輕聲問到“疏影哭好了沒?我這可是今日才穿的新衣裳,你這一回來,就給我暈了一灘淚水在上麵,你可得陪我的衣裳!”
李疏影本來聽了林二夫人的勸解,就好多了,這會聽見二舅母的話,知道她在調侃自己,不依的說到“我才多少月份銀子呢,二舅母就要我賠衣裳,您要衣裳是沒有的,您要實在要,要不我就吃點虧,把我自己賠給您算了!”
“老夫人您看看,這就是您乖巧懂事的外孫女,沒想到還是個小守財奴,她一個小富婆,我想著打點她的秋風,她居然一點口都不鬆,哎喲,您以後可得多心疼我,我這新衣裳都沒得穿了。”二夫人故意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