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小嬌妻!
丟開手中的水果糕點起身就要走,被芙蕖拉住了,用早就準備在旁邊的濕帕子擦了手,又漱過口,著急的要去看柳澤。
芙蕖一麵看得心中搖頭,一麵又拉住自家小姐,說到“小姐慢些,看剛才那情形,不過是澤三老爺發了紅菱的脾氣罷了,您也不用著急人家主仆之間的事,做主子的哪有受委屈的。您既然要進去,剛才出來了,這麼就這麼急吼吼的進去也不好,您好歹想起些平日裡老夫人和二夫人的教誨才是。”
李疏影也就是在柳澤這裡才會這樣,平日裡再怎麼都是標準的世家小姐的做派,牢記外祖母和二舅母的教誨,不過今日情急,而芙蕖穩重,這會她被芙蕖拉著這麼一說,李疏影立馬就清醒了過來,是她心亂了。
臉上扯了個笑容,拍了拍芙蕖的手背“你鬆開吧,我知道了,是我失禮了,你去幫我重新泡一杯雨前龍井來,我等你。”
見小姐恢複正常,芙蕖也鬆了手,按李疏影的吩咐去泡了茶。
李疏影撫平衣衫上的褶皺,慢慢走到庭前,芙蕖已經在旁邊茶房泡好了茶過來。
接過芙蕖手中的茶水,李疏影進了屋內。
柳澤在紅菱出去之後,繼續站在畫卷前麵,卻怎麼也抓不住先前的靈感。皺著眉頭站在那裡,心情煩躁。心中想著,這個紅菱還是這樣,全然分不清情況,以前也是因為類似的事情,才不讓她在跟前服侍的,誰知道這一過來,就直接進了他書房。
柳澤的書房,不論是煙波裡或是其他地方,除非他應允,輕易是不讓人進去的。雖然他沒有特地交代,不過這件事,青黛也好,茯苓也罷,又或者是厚樸或是蒼術都清楚得很,平日裡庭前也都有人守著,很少出這種意外。
如今人手不足,蒼術忙著與青幫的人鬥智鬥勇,厚樸被他派了出去查事情,茯苓被罰,青黛回去煙波裡主持事務,沒想到這紅菱跟著他這麼多年,居然連這點認知都沒有,柳澤發現,蒼術上次的提議應該提上日程,是該增添幾個靈巧的新人了,不過從外邊選人進來,也要青黛她們調教好,才能送到跟前,倒不如讓蒼術去找青黛,看青黛和茯苓手中的小丫鬟,有沒有得用的。
這個紅菱,身手倒是好,也算忠心,想到小姑娘那裡,柳澤想著這紅菱還不能趕回去,如今他手下都是些男子,也隻有這紅菱還算能用,壓下心中的火氣,算了,看著小姑娘的份上,讓她先在這邊呆著就是,以後有得用的人了,再把這紅菱換回煙波裡,繼續去守她的蓮花池去。
李疏影進屋的時候,就看見心情已經平複的柳澤,看見她進來,微笑著說到“疏影今日倒是勤快,會給澤三叔奉茶了。”
看見麵前的澤三叔與平日裡並沒有什麼不同,李疏影要不是親眼看見紅菱捂著臉跑出去,肯定以為什麼事都沒發生。
看見小姑娘好奇的打量著他,柳澤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端過李疏影手中的茶,問到“可是澤三叔臉上有什麼東西,怎麼盯著這般打量呢!”
李疏影搖搖頭“我剛才看見紅菱姑娘捂著臉跑出去了,還以為澤三叔這裡怎麼了呢,這會看來,澤三叔倒是沒事人一般!”大大的杏眼中,滿是疑惑。
柳澤笑了笑,這個小丫頭,這是在擔心他?“紅菱犯了錯,我剛才說過她!”
李疏影皺著眉頭,好奇問到“紅菱不是一進來就出去了嗎?犯了什麼錯啊?”
“那是澤三叔苛待下人了?”柳澤看著李疏影問,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啊?不是不是,肯定不是,澤三叔責罰都是按著規矩來的,怎麼會!”李疏影連忙否定。
“那茯苓呢?你不是一直在心疼茯苓嗎?茯苓不也是我責罰的!”柳澤看著李疏影,繼續問道。
李疏影皺著秀眉,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她覺得不是這樣的。
見小姑娘並沒有說話,柳澤心一沉,“你看,可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疏影心中果然是這麼想澤三叔的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疏影拉住了柳澤的衣袖,輕輕晃動,“澤三叔,疏影不是這麼想的,澤三叔對疏影最好不過了,澤三叔對下人有澤三叔的章法,從來都不是一個苛責的人,不然也不會將青黛養成那般性子。不過疏影最笨,原本是想要看澤三叔有沒有受委屈的,卻反而讓澤三叔誤會了,澤三叔!”
看著麵前小姑娘軟言軟語,柳澤心中再多的不平靜和憤懣都被撫平了,心裡有的隻是無邊的雀躍和輕快。
“疏影!”柳澤一隻手搭在李疏影的肩膀上,強忍住想要抱住她的衝動,害怕他洶湧的情感,嚇壞了她,他要等著他的小姑娘慢慢長大。
感受到澤三叔情緒的變化,李疏影也舒了一口氣,澤三叔怎麼總是這般喜怒無常的樣子,還好隻要她照實把心內的想法說出來,澤三叔的情緒每次都會變好。想到這裡,李疏影的小臉上也帶上了明豔的笑,晃花了柳澤的眼。
“那澤三叔,剛才紅菱到底是為什麼跑出去了啊?”李疏影還是好奇,見到澤三叔這會心情不錯的樣子,繼續回到剛才的問題。
柳澤揉了揉李疏影的頭發,“沒什麼,她沒我的同意,私自進了書房,我讓她出去罷了,可能是太久沒在我跟前,忘了規矩。”
李疏影點點頭,雖然心中詫異紅菱一個大丫鬟居然連主子的這點事都記不得,卻也沒再多問。
看向屋內仍舊掛著的畫卷,李疏影問到“澤三叔可曾看出些什麼來?”
柳澤搖了搖頭,“不曾,看著也不過是普通的畫卷,內容也沒有其他的寓意,是最簡單不過的四君子圖,不過這個落款我似乎有點印象,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澤三叔比我厲害多了,我看了這麼久,是一丁點特殊的地方都看不出來。”李疏影笑著說。
想到今早上得到的消息,柳澤試探的問到“疏影,這些年可曾怨過你父親母親?”
柳澤話語溫和,隨時關注著李疏影的模樣,怕她再出現像上次他說柳承宗的情形。李疏影卻表現得要比之前平淡得多,隻是臉上的笑容沒有了,染上了點點憂傷,隻見她搖了搖頭“父親原本就是因為要回來陪母親生產才出的事,疏影怎麼可能怨憤,母親與父親感情好,承受不住失去丈夫的痛苦,跟隨父親去了,卻也將我的事情儘力的安排妥當,母親已經很好了。”
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想他們嗎?”
李疏影一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埋藏在心中的感情似乎隨著這一句問話被翻了出來,淚水浸濕了眼眶,點點頭“想,特彆是以前年紀小,在夏日的雷雨天裡,在冬日北風呼號的時候,在夜深人靜無法入睡之時,疏影總是想,如果父親母親還在,那我就可以縮在他們懷中了吧。”
柳澤原本是因為這幾幅畫卷,想起了李疏影的父母,於是問了一句,見到小姑娘神情平淡,才繼續聊的,卻沒有料想到小姑娘平靜的說著那些話,臉上卻滿是淚水,不由得後悔萬分。
上前,輕輕擁住小姑娘,“疏影!”
“澤三叔,我,我沒事,我一會就好了!”李疏影帶著鼻音的話語,讓柳澤心都化了。
“沒關係,想哭就放聲的哭吧,隻是這次哭完,以後倒不用因為這些哭鼻子了!夏日驚雷的時候澤三叔會在,冬日北風呼號的時候澤三叔也在,深夜無法入睡,澤三叔許你來找澤三叔下棋,可好?”他的小姑娘,以後他來保護。
聽著柳澤的話語,李疏影的心暖暖的,嗡聲嗡氣的說“謝謝澤三叔,可是疏影不會下棋!”
姑蘇城,青幫。
還是之前的院子,正堂之中,牛堂主在那發著脾氣,“廢物,都是廢物!都打探到的是些什麼,彆院外的守衛?我他娘的彆院外的守衛誰不能查探啊,會去懸賞?”
“江湖上有點本事的人,不是在我們青幫就是在洪家和影中,哪裡需要淪落到靠接這種小懸賞,之前我就跟你說過的,讓你做好心裡準備,有消息是好事,沒有消息,我們還是要靠自己人。”吳先生在旁邊安撫。
“我這不是心疼自己兄弟嗎,上次配合柳承宗就損失了十多個好手,碼頭上的事還要人,所以這件事,我就想著借點力嗎?哪知道都是些酒囊飯袋。”之前這個主意黃二狗一提出來,就與牛堂主一拍即合,想著不用自己人,拿到西山彆院的院內分布圖,結果跑江湖的人,藝高人膽大的沒有回來,隻想混點酒錢的,也就在外麵看個院外守衛情況就來了,氣得牛堂主跳腳。
“吳先生,你說拿不到西山彆院的內部情況,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不可能讓兄弟們兩眼摸黑的進去,那彆院我是知道的,占地數百畝,整座西山,有一半就是柳家的彆院,兄弟們進去沒個頭緒的話,我們估計要把碼頭上的人抽調的差不多,才能將那個彆院翻找清楚。”牛堂主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