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小嬌妻!
李疏影眉頭緊鎖,“我們這裡怎麼樣?”這個時候她幫不了忙,隻能儘量的不添亂。
“此處宅子是宅中宅,四麵都是我們的地方,從外麵走進來,不知道的人尋不到此處,夫人不必擔憂。”
聞言李疏影點點頭,吩咐道“既然沒事,那就按照平日的慣例,著一人守夜,其他人休息吧!”
李疏影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亂自亂陣腳,更不需要胡亂打探,需要的是保存體力,相信澤三叔。軍隊既然沒有進民宅,那就是還沒有到真正不可控的地步。
但她在芙蕖服侍躺下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
睡在矮榻上的芙蕖輕聲問道“夫人可是擔心?”
“哎……”李疏影輕歎一聲,“也不知澤三叔他怎麼樣了!”
李疏影正在反複的時候,柳澤正一身夜行衣藏在養心殿外的大樹上,若是平日,他就算是進來了,也沒有如此輕鬆,但今日不一樣。因為,大皇子居然逼宮了!
他一直在等著大皇子的殺招,畢竟是能夠走到今日還能成勢的皇子,手中多少還是有一些東西的,卻沒想到他做的居然是逼宮,這樣拿下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他就不怕上位之後被文武百官,被天下百姓戳脊梁骨嗎?柳澤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不過大皇子此刻顯然沒有這樣的認知,他特地挑了靖國公府滿門問斬的這個晚上,眾人肯定都覺得他被削去了羽翼無足為懼的時候。手握虎符,率領五軍都督府下轄駐軍圍攻京城,京城也罷,皇城也罷,他注定是今晚最大的贏家,大皇子是這麼想的。
柳澤在樹上看著威風凜凜的大皇子被人打開了皇宮的門引了進來,皇宮之內雖然有大皇子的人,但更多的是皇上的人,才一進門,大皇子就被人堵在門上殺了個來回,禁衛軍也不是吃素。
不過大皇子帶的人馬也不弱,更重要的一點,是多!哪怕是有一茬又一茬的倒下了,還有更多的士兵補上。
宮門前的禁衛軍明顯抵擋不住,回稟了禁衛軍統領之後,全部回防養心殿。
而此時,大皇子也逼到了養心殿前。
“我勸大統領最好是讓開,此後本皇子自然會許你一條大路!”大皇子的臉上身上都是血汙,此時臉上似笑非笑,映襯著四周的燈籠居然顯出一絲鬼氣,再加上他本身所帶的皇家貴氣,整個人看起來讓人不自覺的詭異。
“大殿下若是來看望聖上,還請放下手中劍,讓這些人退出宮外的好!”禁衛軍大統領是個四十歲左右的黑臉漢子,一身盔甲在身顯得魁梧異常,並不搭理大皇子的示好。
大皇子也知道禁衛軍統領是皇上的死忠,並不指望能夠說通他,不過隨便試一試罷了,見他這般回答,站在軍中的他掏出虎符,開口道“中軍聽我命令……”
“大殿下要不要再等一等,嫻妃娘娘還有話要對殿下您說。”大統領說完,有宮女從養心殿內扶著嫻妃站到殿門前。
大皇子見狀停了下來,看著遠處的母妃眉頭緊皺,幾日以前他就在想辦法將嫻妃換出宮去,他一直覺得這件事並不麻煩,畢竟這些年皇上一年也去不了嫻妃那裡幾次。哪知道當他準備換人出宮的時候卻發現,嫻妃居然不在她的宮裡,問話隻說是被皇上接過去說話了,也沒有說什麼時候送回來,他沒有辦法,一等再等卻怎麼也等不到嫻妃回宮。直到今日,他卻不能再等,錯過了今日,等皇上找到了虎符,他就真的連背水一戰的機會也沒有了。
嫻妃站在宮門前,看著不遠處的兒子,淚涕連連,她自認為這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大奸大惡之事,為何母族被斬,兒子被嫌棄。現在她英姿卓越的兒子就站在不遠處,就快要成事了,她不能成為他的阻礙。
“母妃。”大皇子眉頭緊皺,從小到大的溫暖都是來自於母妃,現在母妃在他們手上,他到底該怎麼辦。
嫻妃看出了他的猶豫,“皇兒,母妃恨啊,恨自己不能幫你!”
“母妃!”大皇子看出了嫻妃眼中的決絕。“不要!”他大喊。
但是他太遠了,他和她的中間不僅隔著距離,更隔著人牆。隻見嫻妃不舍的看了一眼大皇子之後,飛快的撞在了廊下的石柱上,當場血流如注,軟倒了下去。
“母妃!”大皇子睚眥欲裂,殿前的宮女太監也忙做一團,養心殿內有太醫出入。
大皇子身後的武將拚命拉住他,“殿下,切不可意氣用事,嫻妃娘娘如此也是為了不成為殿下的拖累,您不能過去啊!”
大皇子也隻是一時悲痛,被身後的武將點醒也明白了過來,此刻養心殿正亂,恰是時候,他不能浪費母妃為他爭取的機會,也隻有他成事了,母妃才能被厚葬。
隻見他虎符高舉,“中軍將士聽我命令,徑直向前衝擊殿門,左翼將士聽我命令,分左右兩路繞後圍而不攻,右翼將士聽我命令原地待命防衛四周,守好後路!”
頃刻間養心殿前短暫的寧靜被打破了,隨之而來的是不絕於耳的喊殺聲。
每一次刀光劍影的交錯,都讓他心頭一顫。他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戰場,他知道聖上就算是一頭垂垂老矣的病虎,那也是不容挑釁的,到現在為止,除了從養心殿裡出來的嫻妃以外,聖上都沒有其他動作,這其中不對勁。柳澤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和平兩個字他有更深得感觸,天下興亡,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他在找破局之法,隻希望將所有的爭鬥控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柳澤的心情複雜而又緊張。
戰鬥進行得如火如荼,柳澤看到大皇子身手矯健,指揮有度,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他帶領著軍隊衝鋒陷陣,將禁衛軍一波又一波地擊退。
但禁衛軍大統領也不是吃素的,死守養心殿門口,寸步不移。
隨著戰鬥的進行,柳澤注意到,分明人數不多的禁衛軍不知為何越殺越多,他們不知從哪裡來了後援。大皇子殿下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虎符又出,“左翼將士聽令,全力圍攻,衝進養心殿!”
“大皇子殿下,您怎敢?養心殿中是聖上修養歇息的地方,先前您在殿前,尚可以狡辯,現如今要衝入殿中,這是大逆不道,殿下您是想要弑父殺君,謀逆篡位嗎?”眼看勉強支撐的局麵就要打破,大統領開口嗬斥。
大統領的話振聾發聵,激得對戰將士都頓了一頓,不過他們本就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來的,也僅僅是一頓罷了,再一次下手,去勢更猛。
柳澤心中一動,看著不斷增援的禁衛軍,這就是皇上手中的暗衛了吧,就他所知,暗衛雖然質量高,能夠以一當十,但數量比禁衛軍更少,就算是有暗衛的加入,麵對這麼多的軍隊,養心殿也不可能守得住。皇上的手段如果僅僅如此的話,這一場鬨劇還真有可能讓大皇子成事,這是他不能允許的。
他正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微弱的震動傳來,柳澤停下了腳步,重新在樹上隱藏好自己的身形,看向遠處的黑暗中,看不見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正在快速的移動。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交戰中的將士並沒有遠處的異常。禁衛軍雖然有暗衛的補充,但在大皇子的強大攻勢之下也隻有節節後退。大皇子既然敢來逼宮,自然是對其中都計算過的,他要抓緊時間了,他算過,一個時辰之內如果不能解決戰鬥控製父皇,後麵的事情對他大不利。現在離逼宮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他要迅速破局。
想到這裡,他第三次拿出虎符,“右翼將士聽我命令,所有人全力以赴,拿下這些反賊,救出皇上!”就算明知自己是來逼宮的,這話卻不能說出口,出口的話隻能是皇上為人所控製,因此才不能早朝,他是來勤王的!
大統領大罵了一聲“無恥狂徒,反賊就是你,你居然這般顛倒黑白!”
將士去勢凶猛,一旁有大將大笑一聲喊道“本將勸大統領現在投降還來得及,不要為那些反賊誤了自己的前程,現在投入殿下麾下還能掙一個前程!”
“無恥反賊,本統領的前程是聖上給的,不是你們這些宵小之徒,爾等還不束手就擒,也好免受後麵那些皮肉之苦!”大統領也知道局勢不妙,但氣勢不能輸。
柳澤隱在樹中,緊緊地盯著遠處,猜測著來的是什麼人。不過從大皇子的三次號令全軍他看出來,那位顯然很是著急,遠處來的不管是皇上的人,又或者是其他的人,但肯定不會是大皇子的人。
戰鬥又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因為三軍全部加入戰鬥,彆說禁衛軍以一當十,就算是他們以一當百也難以為繼。遠處的轟隆轟隆的動靜已經很大了,大皇子殿下率領的軍隊斬殺了麵前兩人,繼續向前,台步就要走上養心殿的台階,台階上隻有全身是傷的大統領,領著最後的十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