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單明豔通完話,李祥瞬間覺得心情好了很多,雖說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如何,但是聽單明豔的話,這件事應該難度不是很大,還是有希望從這個工地走的。李祥仔細回味剛才單明豔的話,輕輕一笑,頗覺得有點剛從龍潭裡跳出來,又要深入虎穴的感覺,福建工地的部長看來也是個不中用的,那自己如果過去了,又免不了要辛苦一些了。
希望有了,李祥心裡的焦慮就減輕了很多,本來漫長時間的等待在這時也變得不是那麼難熬了。李祥在心裡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要先跟盧妍商量一下,而不能等單明豔那裡給了確切的消息之後在跟盧妍說,那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了。李祥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早,盧妍應該在忙,還是等到午休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吧。
在車站隨意買了些吃的,撕了撕身上被曬掉的皮,李祥好歹挨到了12點半,估摸著這時候盧妍應該閒下來了,這才打通了盧妍的電話。
“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到這個項目雖然不久,但是對項目和物資部的現狀也有了了解,說真心話我覺得我有點適應不了,所以我想從這個項目走。”
盧妍沒想到李祥要說的是這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沉吟了一會,才緩緩說:“你不喜歡項目部現在的氛圍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去哪,有目標了嗎?你才來沒多久就要走的話,機關會不會答應?”
李祥把剛才拜托單明豔的事情毫無保留地跟盧妍說了。
“既然單明豔答應幫忙,那就要看她那邊的李總願不願意把你調過去了,如果同意的話,你要想走就走吧。我知道男人都是或多或少有野心的,這也是好事,知道上進,過去了最起碼可以從副部起步,而且跟李總打好關係了,把部長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一點我能理解你。確實這邊物資部也是烏煙瘴氣,把你弄到梁場去,遠離項目部,這樣一來在這個項目上升職是沒多大希望了。”盧妍心裡跟明鏡一樣,平常不愛說什麼是非,但是項目上的情況還是看的很透徹。
“其實我也隻是有這麼個想法,到底能不能走還是個問題,如果福建那邊答應調我過去,我還沒想好怎麼去跟周高潤說,這還是一個很大的難題。這些都可以先放到一邊,我最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同不同意我走。”李祥問。
盧妍考慮了一下,緩緩說:“這個事情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現在是想征求我的意見,但其實你內心深處是很想離開了,那我就不能做阻止你的人。其實對這件事我並沒有很介意,我不是那種天天非要守在一起兒女情長的人。我早就明白在這個單位即使結了婚也不可能會一直在一個工地,更何況現在我們還沒結婚。你想進步,在我看來是好事,總比一直庸庸碌碌的要強,而且我相信,即使你不在這個工地乾,我們沒有天天能見麵,也不會影響感情。所以在這件事上你不用過多考慮我,我尊重你的選擇。”
李祥突然覺得盧妍這個人活得太通透了。盧妍會設身處地的為李祥著想,這讓李祥覺得跟盧妍交往輕鬆很多,沒有跟以往那些女生那麼地不可一世,以自我為中心,這讓李祥覺得盧妍尤其難能可貴。而且現在盧妍明確表態,支持李祥自己的選擇,李祥心裡就沒有多大的負擔了,最起碼盧妍這方麵會讓他很放心。相比較之下,現在李祥覺得來自於王秀麗和李忠國的阻力會更大一些。但是現在李祥想先等一等,如果單明豔能把事情幫成,那再跟父母說不遲,如果單明豔說這件事不可為,那也沒必要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李祥心裡拿定了主意,也就沒什麼好想的了,暫時把所有煩惱拋之腦後,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能不能走就隻能是聽天命了。
火車晃蕩了十多個小時,終於到了合肥。李祥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定了個酒店,把行李放下就直奔廠裡,找到侯燦給的聯係人,把一切事宜問清楚。
據廠裡的人說,由於項目上的人一直在催,所以他們已經把預埋件趕工做了出來,但是今天已經預定不上航班了,最快的話也要明天,一切要等通知了。李祥聽了也覺得無奈,事情也不是他能決定得了,不過好在過來一趟也沒費什麼勁,很輕鬆就把侯燦交代的事情搞定了。李祥從廠裡出來就給侯燦打電話,將情況向他彙報了。
侯燦聽了也很高興,覺得派李祥走這一趟果然見了成效,居然這麼容易就給辦成了,還著實誇了李祥兩句。饒是現在李祥現在已經被曬得膚色很黑,聽到如此不勞而獲的誇讚也老臉一紅,萬幸現在侯燦看不到。
“那你今晚再打電話問問航班安排的情況,如果安排上了,你也就定明天的同一個航班回來吧,如果沒安排上,你就在合肥多待一天,無所謂的。”侯燦心情大好,最後囑咐道。
李祥巴不得不回去,好不容易從荒郊野嶺到大城市來一趟,他怎麼會著急回去,笑著答應了。然而把侯燦的電話掛了之後,李祥看著自己臉和胳膊上還在不停地脫皮就一臉愁容,現在有時間,也花得起錢,可這副尊容怎麼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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