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接過空中飛舞的紙,拿到手裡一看,就明白了夏彥生氣的原因。夏彥拿回來的這份付款單是李祥做的那份,而不是夏彥做的那份,難怪夏彥會不高興了,他做了半天沒有任何用,反而要按照下屬的安排進行付款。隻是李傑怎麼這麼快就把付款表在夏彥麵前展示了出來,而且看夏彥這個樣子分明是知道了這是李祥做的。
承認還是不承認,兩個想法飛速在腦中博弈。李祥現在是拿不準到底李傑說了多少,而且現在隻要李祥一承認是自己做的,那他與夏彥之間是再也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了,徹底撕破臉皮。李祥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繼續裝傻,采取的策略跟上個月一樣,先往李傑身上推。
“夏部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做就行了?我也不是部長,做了也沒用,最後還不都是你說了算嗎?”李祥忍下心裡的一口氣,雖然事實如何早就心知肚明。
“嗬嗬,我說了算?我早就說了不算了吧。要是我說了算,怎麼資金安排都是我分配一個版本,李總那又是一個版本?我就不信是李總讓我做這件事,他馬上自己又做一次?沒聽說哪個項目主管領導有這份閒心的,不是你做的還能是其他人做的?”
聽到夏彥好像證據十足的質問,李祥反而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裡,知道自己賭對了,夏彥哪怕現在很生氣,但是終究也隻是懷疑,並沒有真正的證據,否則就不會是這麼說話了。
“給你做完之後我就在做報表了,哪還有時間再做一份,再說了,項目上物資付款一直都是你在弄,你決定好了之後直接去跟李總商量的,什麼時候我能說上話了?”李祥這時也沒客氣,越是加大自己不滿的情緒越能擺脫自己的嫌疑。
“要是你不想乾,我乾也行,隻要李總答應,反正也就是一會的事,要不了多少時間。”李祥又補上了一句。
此話一出,夏彥反而閉嘴了。要是李傑奪了他的權,那是一回事,但是他自己主動放棄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祥不再理會夏彥,專心乾自己的事情。等了半天不見夏彥說什麼,李祥知道這一關是過了,夏彥再不滿也隻是懷疑階段,自己死不承認他也沒辦法。
事實也確實如李祥所料,夏彥到了李傑的辦公室之後,說了自己的安排,李傑還沒聽完就直接打斷了夏彥,直言批評,說夏彥安排的不合理,轉手就拿出了李祥的安排,當然也沒有明說是李祥做的,讓夏彥按李傑手裡的這份執行。
“夏彥,你做部長也有這麼久了,要學會平衡供應商之間的關係,安排付款的時候要有主次,但是也不要帶有偏見,該付的就付,不該付那麼多的就該適當的減下來。怎麼最近的幾個月你安排起這個事情這麼的草率呢?工作要用點心,你要是實在搞不懂也可以問問其他項目上是怎麼做的。我們這個項目還不算大,人也不算多,要是這樣你都管不好一個部門的話,到了大項目上你去主管一個部門會更吃力。”李傑麵帶微笑,但是話裡卻是句句帶刺。
這也是為什麼夏彥臉色極其難看地從李傑辦公室回來的原因。任誰被領導當麵如此“教育”,心情也不會好,這幾乎是全盤否定夏彥這段時間的工作了。
夏彥不爽的表情持續了兩天,就煙消雲散了。李傑或許終究是要顧及他舅舅的麵子,也不好總說他,但是時不時的公開敲打是少不了的,這就更加落了夏彥的麵子,讓他覺得在同事麵前抬不起頭,私底下跟不少人抱怨過,這些話漸漸都傳到了李祥的耳朵裡。
李祥偶然跟單明豔和何怡聊過這件事,單明豔反應最是強烈,道:“他乾的如何,彆人不知道,但是李總心裡很清楚,你也知道,李總就是不想用他,所以才公開場合、私底下都說他,他又不是傻子,該明白李總是什麼意思,是想讓他自己知難而退。他一天天裝傻,也不走,就乾些材料員的活,乾部長根本就不稱職,這麼說他他都還在堅持,我也是佩服他的臉皮。李總私底下都跟我說過好幾次了,他還在背後抱怨呢,他說的那些話早就傳到李總的耳朵裡了,隻是礙於麵子沒有多說什麼。”
李祥心裡感慨,當項目領導的,哪個沒有點耳目,項目部發生點什麼事,哪怕他們人不在項目部,恐怕事發後不到一小時就能傳到他們那裡去,哪個項目部都不缺這樣的狗腿子。
“我看他仍然每天開開心心的去工地收料,但以我以往的觀察,他並不是那種很能忍的人,他在李總那受氣了,回來都表現在臉上了。難道他的開心真的是裝出來的?”李祥的腦中也是問號一堆。
“管他的,不管他乾的如何,我是聽李總說過,他對你還是比較滿意的,說我之前把你介紹過來是做對了,要是就靠夏彥,啥事做不成。”
“嗬嗬,那就行,我反正就是儘力而為唄,沒有拖累你就行。”李祥不好意思地笑道。
“李總私底下跟我念叨過一次,等夏彥走之後,就給你提上去,讓你名副其實,可現在就卡在那了,他自己不走,李總也不好直接跟機關說要換掉他,不管他乾的再差,也要給他舅舅幾分薄麵,畢竟年終開會都是能見到的。”單明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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