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枉死地獄的鬼。”史鑫沉思一會兒,突然道,“不珍惜自己生命者,打入枉死地獄,永世不得為人。”
“枉死地獄嘛。”周琅沉吟,一刀斬斷瘋狂嘶吼掙紮的如野狗般的怪物的腦袋。
“不死之國的大部分地獄都很不穩定,難道所有地獄的裁決者真的都瘋了?”姬姚皺眉沉吟。
“轟——”
巨大的響聲在不遠處響起,他們已經離進入磔刑地獄的峭壁不遠。
“這些鬼東西,居然衝殺了足足一天。”史鑫沉聲,冰冷地轉動手腕,將長刀揮舞得獵獵作響,似乎連空氣都被切斷,不斷炸起“嘶嘶”的清響。
周琅明白,史鑫這是在凝聚刀勢,以便在遇敵的一瞬間依舊可以不留餘地揮斬。
“嗒——”
他其實也在凝聚刀勢,血腥的禍災跟著周琅的動作緩緩扭轉,它是一柄沒有鞘的刀,無時無刻不在釋放著鋒芒,隻待握刀的人揮斬。
“待會兒打起來,你們兩個躲在最後麵,千萬不要亂跑,亂跑反而更容易死。”姬姚走向最後麵的安麗斯和安娜蘇。
“好的,姬姚姐姐。”安麗斯很認真地甩了甩小拳頭。
“知道就好。”姬姚有意無意地瞥了眼安娜蘇,眼神裡帶著警告的意味。
安娜蘇很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從表情上看不出什麼異常。
“吼吼吼……”
怪物聲嘶力竭地嘶吼聲越來越清晰,甚至還能聽到血肉橫飛、骨頭被撕裂的聲音,它們在通往磔刑地獄的入口廝殺了一整天,居然還有不少怪物存活。
周琅甚至還看到了餓鬼黝黑的屍體,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闖過刀鋸地獄和石磨地獄的。
“呃呃呃呃……”
未死絕的怪物還在低吼著,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憤怒的低語。
離進入磔刑地獄的懸崖還有一公裡左右,可路上卻已滿是怪物的屍體。它們的攻擊方式很原始,隻知道如野獸般撕扯,所以殘臂斷肢到處可見,黑色腥臭的血浸滿赤紅的大地。
“咦惹,周琅,好血腥啊。”安麗斯咽了口口水。
“你們血會不是也要喝人血嘛?還會怕這種小場麵?”姬姚冷笑。
“聖女隻喝我們處理過的血,她還沒有自己捕食過。”安娜蘇說。
“第一次捕食就被你們給破壞了,雖然那個家夥我也很不想吃。”安麗斯拍著肚子委屈道。
“這些鬼東西,也很想解脫吧,不人不鬼地活著,也不知道究竟為了什麼而活著。”周琅歎息。
“沒有前路的人,就是行屍走肉。”史鑫附和道。
“呃呃——”兩隻猴子樣的怪物發現了史鑫他們,它們搖搖晃晃地從屍群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