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的喊聲落地,仙霞門人陸續來此。
掌門樸天衛為首,秦守靖、趙震海、蘇玉蓉、柳嘉文等都在其中,還有一個中年女子,身穿道袍,看著不是仙霞服飾。
範哲見到師父來了,心下一鬆,昏了過去。
三日後,範哲醒來,是在自己的石室中。他翻身坐起,隻覺頭腦昏昏沉沉,胸腹間有一股悶氣,驅之不去。
想伸手拍拍腦袋,感到掌心刺痛,張開手掌,木簪子還抓在手中,將掌心紮了一個血洞,上麵的血痕還未乾涸。
範哲凝視木簪,仿佛看到擦拭琉璃燈盞時輕柔認真的葉開江,獵殺鋸齒鱷時嬉皮笑臉的葉開江,拿到離火時龍精虎猛的葉開江,還有感激的、膽小的、丟臉的各種各樣,接連不斷。
“慕容月!我必殺你!”
聞聽石室外腳步聲響起,範哲收起簪子,暗暗發誓。
青嵐走進室內,見到範哲坐起,“呀”了一聲,喜道“你醒了?我去回稟師叔。”說著又跑了出去。
範哲連著吐納幾次,才感覺好受了些。他翻身下床,匆匆換了身袍靴,來找師父。
“師父,那天後來如何了?”
兩人相見,範哲來不及問好,直接詢問後續。他在師父的玉榻前麵拉了張椅子,自行坐下。
秦守靖打量範哲幾眼,皺著眉頭說“他的法體已經被葉家人接了回去,你也彆想著報仇。那慕容月被玄清黎甄素收為弟子,黎甄素是有名的金丹真人,最是護短。”
範哲低頭不語。
秦守靖歎氣“掌門和我等問過蘇小小,這事與她無關。葉開江所中之掌,出自玄清的一門神通,叫做斷金掌,中者絕無幸理。這慕容月如此心狠歹毒,你以後且躲遠點。”
範哲點了點頭,不想再和師父多說,決定過後去找蘇小小詢問。
“你好生休養一段,沒事就出去散散心,憋在山上也是煩悶。”秦守靖揮了揮袍袖。
範哲起身拜彆師父,趕去芙蓉峰,去找蘇小小。誰知半路上就看到蘇小小坐著一片樹葉狀法器,正往漓泉峰趕來。
兩人碰麵,蘇小小驚喜的說道“呀,範師兄,我正好要來找你。”又半嘟著嘴巴,悶悶的說“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沒來得及施救。”
範哲見她一雙大眼睛裡淚花閃動,怕是再多說兩句就要掉落下來,便點點頭,一指下方“咱倆下去走走。”
“唉。”蘇小小痛快答應。
這處正是片山崖,有一掛流泉傾瀉而下,在底下積聚了一方深潭。
兩人坐在潭邊的大石上,一時無話。
半晌,蘇小小輕歎一口氣,低低的說“那日我去林中采些靈草,準備築基所用。誰知剛剛進入林中,正看見那位慕容姑娘打了葉師兄一掌。我急忙跑過去查看情形,但那慕容月應該帶著什麼寶貝,閃了一陣清光後就消失不見了。這事都怪我,我要早些發現就好了。”
“和你無關,不怪你。”範哲根本沒辦法去懷疑蘇小小,也沒理由懷疑她。這事擺明了是慕容月前來分手,葉開江不允,兩人著急之下動了手。
範哲咂了咂嘴,“可憐了我那傻兄弟。”又問“那黎甄素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