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者仙途!
此後,範虎生怕主人的手藝超過自己,竟也投入到雕刻大業中去了,每日裡除去一些雜事,他就坐在範哲對麵,老老實實的雕石頭。
在兩個月後的某一天,他習慣性的將雕刻出的女子捏成碎粉,又選了枚新石頭,準備下指的時候忽然皺了皺眉頭,居然開始雕刻起主人來。
再之後他就像找到了新樂趣般,幾乎算得上是夜以繼日,廢寢忘食,用了不到十天就能把主人的雕像完整刻出,那歎氣的,沉默的,專注的,微笑的,種種姿態,活靈活現。
他不敢將這些雕像捏碎,便將其鄭重收進儲物袋中。
範哲能把握他的心思,知道他對自己如神明般敬仰,但還是不明白這變化如何產生。不過這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隻要範虎能定下心思,修行肯定會再上層樓。
五年後的某日。
範虎再次挖石頭歸來,身後跟著一道時隱時現的藍色電弧——正是醒轉的雷蜈頭領。
體長不過數寸,形同白色蜈蚣,隻腹部位置有一團五彩斑斕的光輝,肋下生著三對透明翅膀,來去如電。
這隻雷蜈頭領一經醒轉,就不由分說將所有霜蜈獸全部吞落腹中,待範虎察覺為時已晚。
範虎心疼不已,對著雷蜈頭領大喊大叫。那頭領也“吱吱哇哇”的回應,一句不落。一人一獸吵了大半日,俱被範哲趕出洞府才算了結。
範虎現在也修到了金丹中期,靈智已經與十歲孩童基本無差,不僅懂得加減法,還會自己讀書,甚至曾趁範哲不備要開爐煉丹,幸被及時阻止。
且說一人一獸很快來到範哲跟前。
範虎放下石頭,向主人手中看去。
隻見那雕像並無眉眼,但身姿窈窕,衣袂飄飄,可知是人間絕色。那一根根發絲在刻刀下如流水般成型,順暢自然,閃閃發亮。
“主人刻得真好。”範虎由衷稱讚,又問“怎不見五官?”
“吱哇!”雷蜈獸從腹中發出鳴響,不知所雲。
範哲頭也不抬,置若罔聞,直到將最後一根發絲雕琢出來,之後閉上眼睛,運刀如飛,須臾便在那人像臉龐上點出五官。
“啊?原來主人雕的是月亮!”範虎見那人像忽然漾出一輪光輝,再看不清具體輪廓,但就像山穀中的月亮那般皎潔,不禁驚歎出聲。
範哲將“月亮”珍而重之的收入懷中,哈哈一笑,長身而起,“走,咱們去外麵抓海獸!”
“哇!”範虎和雷蜈獸不約而同喊了出來。
範虎平時不能離主人太遠,最多隻在千餘丈範圍內活動,雖然是住在海島上,卻連下海都做不到,更彆提吃什麼零食了,嘴裡淡得不行。
範哲不再多說,收起指環,處理好洞府內的一切,帶著一人一獸悄然無息的飛出龍隱島。
既然雕刻的手藝練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要“汲魂”了。汲魂首先要有魂可汲,正好那妖丹用得差不多了,也到了補貨的時候了。
龍隱島幾乎在黑霧禁地最北,再走上數千裡就是未開發的地帶了。那裡麵的情形具體如何不得而知,但是顯然可以預見,否則那幾位元嬰大修絕不會選擇在這裡罷手。
範哲也不打算去完成前人未竟的事業,他出島之後向南而行,一直飛了半月有餘,選定了一座無名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