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瑋聞言,皺起眉頭不由附和道:“陸縣長,聽徐主任和邢局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擔心啊,他們會不會已經通過章紹光找到了章小亮,彆折騰到最後,是咱們白忙活一場,那可真就被人家玩了。”
徐翔和邢從連提到的這一點至關重要,他們跟章小亮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而章紹光和章小亮那是親兄弟。
萬一章紹光在中間幫襯,章小亮真有可能將手裡拿到的東西交出去,到時候他們即便抓到了章小亮,很可能也拿不到什麼實質性證據。
陸浩聞言,搖了搖頭道:“龔隊,你說的情況不會發生的,章小亮當初之所以自己躲起來,就是因為範思遠供出來他和項美齡以後,他不信任戈三,怕自己出事,所以戈三派去接他的人,根本沒找到章小亮。”
“至於項美齡是覺得戈三大概率不會殺她,畢竟她哥哥是餘杭市的組織部長項槐東,而且項美齡還想利用戈三的關係偷渡出境,可現實給了項美齡狠狠一擊,戈三都沒有跟項槐東打招呼,就擅自解決了項美齡,生怕她被抓以後,透露出更多的秘密。”
“我跟章小亮通過電話,有項美齡的下場在這裡擺著,章小亮絕對不會輕易相信戈三的,不管戈三把餅畫得多大多好,章小亮都不會相信,甚至對章紹光,他都會留一手,因為連項槐東都沒有保住項美齡,章小亮心裡肯定也會質疑章紹光能不能保住他,我個人覺得連章紹光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等陸浩說完,龔瑋和徐翔,還有邢從連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顯然讚同陸浩這個思維邏輯。
“陸縣長,照你這麼說,戈三應該比我們更難找到章小亮才對。”徐翔若有所思道。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被戈三控製住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換做他們肯定也是同樣的想法。
“沒錯,徐主任,章小亮現在誰都不敢信任,他不敢招惹我們,怕我們抓到他,更不想跟戈三他們打交道,因為他怕自己也被滅口,所以這個時候,他一定躲在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安全的地方。”陸浩分析道。
龔瑋在旁邊問道:“陸縣長,我記得範思遠交代過,聚寶齋收的現金,很多都是通過網絡洗乾淨的,他說一直都是章小亮在具體幫項美齡處理,你覺得現在擺在桌子上的這份證據,章小亮那邊會不會也有一份類似的?”
陸浩愣了下:“有這個可能,章小亮說過他手裡是掌握一些重要證據的,不排除和咱們拿到的有交集,畢竟項美齡整理的這些證據,有些賬務往來,很可能是章小亮提供的。”
“還有一點,咱們聲東擊西,拿到了這些證據,你們說姓戈的會不會知道?”邢從連反問道。
“回頭等紀監委的乾部,開始陸續查辦涉案官員的時候,他們肯定就會知道我們掌握了證據,十有八九能猜到是項美齡留下的。”龔瑋附和道。
陸浩聽著他們之間的交流,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主意,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整個人隱隱有些興奮。
徐翔看到陸浩臉上的喜色,好奇的問道:“陸縣長,你是不是突然有什麼好的想法了?”
“徐主任,好的想法談不上,我剛剛倒是想到了一個損招。”陸浩喝著茶,賣了個關子。
“陸縣長,你快說!”龔瑋愣了下,馬上催促道,以他和陸浩打交道的經驗來看,陸浩隻要說有想法,哪怕是個損招,可能都會起到奇效。
“其實就是利用戈三和章小亮之間的矛盾,挑撥他們之間關係,逼著章小亮慌起來,戈三也會憤怒反感章小亮。”陸浩放下茶杯,一針見血道。
邢從連聽得雲裡霧裡,疑惑道:“陸縣長,我還是沒明白,他們之間的矛盾,咱們不太好從中作梗吧?”
“本來是沒有辦法乾涉,但是我們拿到了這些證據就不一樣了,現在戈三他們並不知道這份證據的存在,隻有我們幾個知道證據是張冉幫著找到的,假如我們對外宣稱,這份證據是有人匿名向省紀委舉報的,你們說戈三這些人第一反應是什麼?”陸浩露出了耐心尋味的冷笑。
邢從連恍然大悟道:“換做我,肯定會很憤怒,想把這個人揪出來,並且還會猜測匿名舉報的人是誰?”
“他們有可能會想到是項美齡生前安排其他人捅出去的,也有可能會想到是章小亮匿名舉報的,張冉有可能也會被懷疑,陸縣長,這麼看有好幾種可能性,為什麼不直接說是章小亮實名舉報的?”龔瑋不解道。
“龔隊長,你今天太累了,腦子鏽住了,要是直接說是章小亮,豈不是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顯得太刻意了,戈三他們反倒不會相信。”陸浩笑著說道。
平常龔瑋不會問這種低級問題,今天肯定是被金明貴的阻攔氣過頭了,他們對外說匿名舉報,會讓人捉摸不透,越是真真假假,越容易以假亂真。
像戈三疑心那麼重的人,勢必會懷疑匿名舉報者是章小亮,哪怕章小亮極力向章紹光解釋,戈三都不會完全相信。
如此一來,章小亮和戈三之間,隻會更加相互不信任,二人的關係會進一步惡化,這種情況下,章小亮一定會保護好自己,防止被戈三抓到,他們矛盾加劇,陸浩等人自然就有更多的機會,將章小亮揪出來,一旦章小亮落馬,這家夥肯定不會幫彆人扛事,絕對會一股腦的全交代問題,這才是他們想要的。
聽陸浩從頭到尾說完,龔瑋立馬豎起來大拇指:“陸縣長,你這招秒啊,這可不是什麼損招,這簡直是神助攻啊。”
“龔隊,光靠這些還不夠,我們還得再借個東風幫忙。”陸浩剛要喝茶,發現杯子空了,邢從連連忙給他倒上了,示意他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