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不斷傳來議論聲。
“剛開始自首的時候不說,現在說,這不明擺著是故意挑撥事端嘛。”
“我看也是。洪廣瞧著模樣便是個狡猾的。而且要是真如他所說,他一開始為何不承認?”
“不承認也有可能是怕攤上人命,罰的更重啊。現在他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把真相說出來。”
“我不這樣覺得。”
……
相信洪廣的和不相信洪廣的都有,兩方對話交錯,傳進淩卿綰耳畔。
“你們要是還不相信,可以現場滴血認親。反正世子也在,方便得很。”洪廣提議。
話音剛落,底下又開始新一輪的議論。
“憑什麼聽他的啊,說滴血認親就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便是為了證明他說的話是真的啊。要是淩二小姐心裡沒有鬼,當場滴血認親又何妨。”
“好,那就這樣辦。”
一直沒有說話的淩卿綰忽然開口。
隨後,淩卿綰與淩霄一起上了斷頭台。
“我來主持吧。”
人群中,忽然有人伸手,自告奮勇上來主持這場滴血認親。
“我是濟世堂的大夫,由我主持不會出錯。”男子解釋。
淩卿綰眸光微閃。
緊接著,一碗水擺到了兄妹二人的麵前。
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咬破手指,放了一滴血進碗中。
兩滴血在水中飄蕩,碰到一起,又彈開來,終是沒有相融。
“我就說吧。”
洪廣一直探著腦袋觀看滴血認親的過程,見淩卿綰和淩霄的血沒有相融,頓時露出得意神情。
“真正的淩家小姐早被我淹死了。要她是真的,那除非是已經投過一次胎了。”
“淩卿綰是假的?那這個到底是誰?”
“可她是將軍府找回來的,應該不會有假啊!”
周遭議論聲越來越大,也愈加的嘈雜。
“世子,淩二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孫大人有些無措。
若是查案審案,他還擅長,可現在還牽連著淩家的家事。
洪廣也是,臨近行刑時突然來這一出,不是故意搗亂是什麼。
“我有疑義。”淩卿綰聲音拔高。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滴血認親的結果都出來了,還能有什麼疑義?”洪廣冷哼。
“原是你行刑的日子,忽然冒出一個滴血認親,就抹去我這一年多與我娘,我外祖和兄長的感情,我為什麼要認?”淩卿綰緊緊盯著洪廣的眼睛。
她身材挺拔,站在台上,宛若一棵鬆樹,不傲亦不嬌。但又帶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叫人不由得相信她說的話。
“你也說了,今日是我行刑的日子,無論如何我都是要被砍頭的,我為何要故意整你?”洪廣不服氣的反駁道。
“孫大人,我要求換彆的大夫,重新滴血認親。”
淩卿綰麵向孫大人,畢恭畢敬請求孫大人的應允。
“你是不相信我?”
淩卿綰話音剛落,方才幫忙主持滴血認親的男子不樂意了。當即出來找淩卿綰討說法。
“我是不是淩家二小姐,這是大事。搞不好我也要像我姐姐那樣被扔出去的。你說我該不該謹慎一些?”淩卿綰鎮定自若。
男子被淩卿綰堵得說不出話來。
“那淩二小姐覺得,請誰來主持合適?”孫大人詢問。
且不說淩卿綰身份真假,她的這番魄力,孫大人是十分欣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