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穆仙鳳揮著雙手,斜墜的夕陽為她鍍上一層溫暖的霞色。
“太夫人,你總算回來了!”
伍文畫樂滋滋地拉上她的嫩手“走吧,一起回家。”
穆仙鳳朝默言歆點頭打了個招呼“太夫人,人覺先生和習煙兒從南山回來了。習煙兒還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肴。”
“啊!是嘛,早知道他們回來,我就不出去了。”伍文畫驚喜萬分,腳步也快了兩分。
穆仙鳳小跑起來,回頭看了後麵的默言歆兩三眼。
“壞義兄,壞覺君,居然不讓我去迎接義母。可惡。”習煙兒一邊磨墨一邊碎碎念,“覺君講話不算數,說好今天不練字,義兄一說,就立馬同意了。哼,拿人手短,吃人手軟,沒出息的覺君。”
站在房門外的非常君額頭黑線滿布,跟在後頭的質辛抖肩憋笑。
“黝兒、煙兒!”伍文畫跨進院裡,大聲喊道。
非常君狠狠瞪了魔皇一眼,聽到伍文畫的聲音,轉身離開。叫上習煙兒,絕對不可能。
疏樓龍宿站在大廳門口,對急衝衝趕進來的伍文畫道“母親,吾等汝多時。如孩兒這樣一個大活人,居然沒看到。”
伍文畫走過他身邊,拍拍他的手“要娘拉你小手手嗎?小咻咻!”
“哈,免了。”疏樓龍宿踩上伍文畫的步子,“母親玩得開心嗎?”
“開心呀!回來了見到你們更開心。”伍文畫笑得眯了雙眼。
拐過轉角的非常君看到伍文畫後,在三米外站定,彎腰行了一後輩禮“義母,見你安泰,甚歡喜。”
“黝兒,你胖了。”伍文畫抿嘴笑道。
非常君裝作沒看到疏樓龍宿嗤笑的嘴臉“義母,孩兒久未在你身旁,化思念為飯量,體重不增加都難。”
伍文畫知他彩衣娛親,解頤道“黝兒的心意,為娘感受到了。煙兒呢?還在廚房嗎?”
“義母,我在這。”習煙兒從長廊裡跑過來。
朱紅廊下,奔跑的少年,還是這樣可愛、活潑,伍文畫眉開眼笑,迎了過去“煙兒,給為娘看看,有沒有長高?”
“義母,沒有那樣快。”習煙兒大大的眼眸裡透露著歡快。
“耶~長高了一兩公分。”伍文畫用手比了比他的身高,“來,一起去吃飯。”
“嗯。”習煙兒牽住伍文畫伸過來的手,用力地點點頭。
被邀請到餐廳的樓至韋馱見他們母子鬨熱,開口道“能參與龍夫人家宴,佛者多謝諸位。”
“酸不酸,住那麼久,還當自己外人,坐吧。”伍文畫虛手一禮,請他上座。
質辛在非常君身邊坐好“這就是佛的虛偽。”
“明白了,佛魔有彆。”伍文畫拉著習煙兒坐到了左手邊,“煙兒,麥跟質辛學著懟老子。”
“不會。我可比質辛大哥能乾,他連個魚都不會殺。”習煙兒為伍文畫舀了一碗湯。
“真乖。”伍文畫摸摸他的腦袋,接過了湯碗。
這頓飯,魔皇質辛吃得夾生。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心眼小的老女人更不能得罪。這一餐飯,老女人的三個兒子輪流哄她,還不時問問假仁假義的禿驢,就沒一個人將自己當作客人,簡直心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