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股含湖不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讓周圍的鬼煞都愣住。
“正月十八,黃道吉日,高粱抬~”
江帆發聲,奇怪的腔調和方言,夾雜著淒涼、幽怨、怨恨、後悔等負麵情緒,有種強烈的不協調感。
所有的鬼煞下意識深吸一口涼氣,感覺身後有一雙手掐住了它們的脖子,在背後吹冷氣。
遠處的趙吏聽到歌聲時,身體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
這是什麼歌?怎麼聽著渾身發涼,感覺比在冥界還要陰森!
聽著江帆詭異的歌聲,趙吏有種說不出來的毛骨悚然感,就彷佛有無數惡鬼在耳旁呢喃。
頭上一涼,趙吏下意識伸手一摸,隻摸到一片冰涼的冷汗。
“抬上紅裝,一尺一恨,匆匆裁~”
“裁去良人,奈何不歸,故作顏開~”
這時,聲音突然一換,月牙清脆的聲音響起。
“響板紅檀,說的輕快,著實難猜~”
這段戲腔結合著方言,讓身著紅衣,坐在大紅花轎的鬼新娘,產生了一種共鳴。
她嘴中呢喃著什麼,沒人能聽得清,但那無奈的表情,以及最後心碎的模樣,著實讓人心中一緊。
明明是喜事,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涼感。
矛盾的意境,讓人深陷其中。
“聽著~”
“卯時那三裡之外翻起來~”
“平仄~”
“馬蹄聲漸起斬落愁自開~”
“說時那時快……推門霧自開……”
“夜貓又跟了幾條街~”
這時,無心彈奏的琵琶驟然加快了節奏,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紅白鬼煞聽到此處,都不自覺地捏起拳頭,恐懼且亢奮著。
“上樹脖子歪~”
“張望瞧她在等~”
“這村裡也怪~”
“把門全一關。”
耳邊回蕩著那一道道如淒似怨的聲音,陣陣紅霧翻湧,紅方鬼煞抬著大紅花轎穿梭荒山,身影越來越凝實,彷佛已經成為了實體。
一聲聲似野鬼的聲音在耳邊縈繞著。
“下馬,方才。那官人笑起來~”
江帆歎息唱道“那官人樂著,尋思了半天~”
“隻哼唧出個離人愁來~”
穿著大紅新衣的鬼新娘動容,彷佛想到了身前的恨事,又有一談。
接著又聽到江帆唱道“她這次又是沒能接得上話~”
“她笑著哭來著~”
“你猜她怎麼笑著哭來著~”
“哭來著~”
“你看她怎麼哭著笑來著~”
這個時候,小丁貓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與此同時,江帆拿起水晶嗩呐。
嘹亮的嗩呐聲一響,霎時間,所有鬼煞都大腦一片空白,大喜瞬間轉為大悲,許多修為不足的鬼煞,腦子還沒轉過來,直接靈魂升天,被當場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