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危險來源於什麼,但已經衝到了最前麵的她,隻是極力地將身軀抱成一團。
無聲地,一道道黑色的光影,從那些“蟲子”背上彈射出來。
明明感覺到了實體的存在,可這莫名的攻擊,在瞬間完全達到了接近光速的速度——完全可以媲美大多數射線、光線攻擊。
幾乎就要衝撞在一起的短短的距離內,反應再快、動作再敏捷的人或者異形,都不可能避開這樣的攻擊。
左肩和右肋同時傳來的劇痛,讓雲月大驚失色。
她的驚駭,卻不是源於“蟲族”這種攻擊的強大、厲害,竟然可以直接貫穿自己的軀體,卻是驚駭於自己先前的決定。
彆的異形還好說,如果自己帶來的“巨樹異形”大量折損在這裡,異形主宰就是再寵溺自己,估計也會很不高興。
畢竟在雲海和雲月心目中,“樹神”可是比異獸異形的宿主更強大一些。
剛剛誕生的“巨樹異形”,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擁有了超光速飛行的能力。
近戰它們凶狠無比,遠程攻擊更是犀利。
如果它們再進化一次,或許還會成為比異獸異形更強大的存在。
“樹神”這樣的宿主,“巨樹異形”這樣的存在,無論是大宇宙或者小宇宙,都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隻是到了現在,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後悔,沒有任何意義。
精神感觀中,那源於“蟲子”背部彈射出來的光影,已經掠過了自己身後的異形,一直飛向了無儘的宇宙深空,確定了被貫穿了身軀的不隻是自己,驚駭變成了憤怒的雲月,已經衝進了蟲群中的她展開了狂暴的攻擊。
黑色而柔軟的觸手,在猛烈的揮擊中,將一隻隻醜陋的蟲子抽的裂了開來。
尾刃的疾刺,在暴力地將一隻蟲子的身軀刺爆開來後,又連續刺殺了數隻蟲子。
與此同時,幾道血花在雲月的體表綻放開來,隨即被距離並不遙遠的恒星光熱輻射蒸發。
雲月的兩根觸手,被蟲子鐮刃似的尖爪切斷。
而她的頸側、肩頭,還包括前胸、後背,至少在瞬間留下了數十處切割創洞。
疼痛,並沒有讓她恐懼,反而激起了她的戾性。
無論“蟲族”或者自己的鮮血氣息,更是讓她變得瘋狂。
眼前、感觀中,隻有一隻隻跟異形在戰鬥時一樣冷漠、冷靜而殘忍、狡猾的蟲子,雲月就如同一支利箭,一往無前地衝進了蟲群深處。
在她的身後,異形大軍一瞬間就將蟲群衝散了。
不是“蟲子”太弱,而是體型的差異。
不要說快要趕上巡洋艦一半大小的“巨樹異形”,這些蟲子的體型隻和更常見的信使異形相當。
體型的巨大差異,在數量相當的情況下,蟲群又怎麼可能堅守得住陣地。
守不住陣地,並不意味著失敗。
這些蟲子,無論體型和性格,都是和異形一個模子裡鑄出來的。
麵對比它們大得多的“巨樹異形”,這些蟲子並沒有畏懼、放棄。
靈活而敏捷的它們,前赴後繼圍起一隻隻異形,舍生忘死地瘋狂攻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