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客棧的後麵就是王濟堂的家了,寬敞的院子裡種著一些花卉和能觀賞的樹種,隻是現在隻有幾種開黃花和紅花的品種,朝南的一排是主房,東西兩側是兩排偏房,有走廊把各個房間連在一起。
一邊看著院子裡的情形,卻發現穿著粉紅衣邊純白交領襦裙的王瑾萱雙手拎著衣服跑到了夏元鼎的前頭,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這時候,天氣已經有些熱了,中午的時候,夏元鼎都熱得出汗了,可是傍晚的時候天又漸涼起來,晚風吹拂時,還是會感覺到冷。
“元鼎,飯菜都準備好了,你快去喊爺爺過來吃飯!”
夏守智突然的話讓他從靠著走廊邊的柱子上站了起來,現在他也隻能討到跑腿的活了,沒有想彆的,夏元鼎就向這院子裡的書房走去,到時候彆是大人吃飯小孩子不上桌,這個不能像,想什麼可能就會來什麼。
離著書房還有十步之遠,夏元鼎就聽到了書房裡傳來的笑聲,其中一個不用說肯定是爺爺夏繼祖,另一個肯定就是叫王瑾萱的那個小丫頭的爺爺,至於名諱,夏元鼎一概不知。
夏元鼎邁著穩健的步伐朝書房走去,這時候王瑾萱一直在看著他,那眼神是在勸退吧,她不喜歡有人跑到爺爺的書房來,那裡是她才能去玩耍的地方,但是夏元鼎自覺地學得拾得修行的幾分境界,不管彆人怎麼對我,我視而不見不搭理就是了。
終於在眼神的對攻中,夏元鼎完勝,嚇得小丫頭匆匆的跑進了書房。
其實本來可以一嗓子解決的事,為了禮節和教養,夏元鼎還得親自過去,一副好好受訓的模樣,然後才能說請爺爺去吃飯。這麼轉念一想,這麼艱巨的任務,教給元初和元傑確實不妥。
自我安慰中,夏元鼎終於進門了,他看到站在老人身後的王瑾萱。
“奉先兄,這是你哪個孫兒?”王瑾萱的爺爺看到進來一個小童首先開口問道。
夏元鼎心想,這奉先肯定就是爺爺的字了,看樣子讀書人都是要有字的,他以後取個什麼字好呢!
“茂弘見笑了,這正是我那四子守智的小兒。”夏繼祖接著又對夏元鼎說道“元鼎,還不見過你王爺爺。”
“王爺爺安康,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鬆!”爺爺發話了,夏元鼎也不含糊,趕緊一個馬屁拍上去。
果然,這位王爺爺聽了,臉上笑意更濃,連誇夏元鼎懂事,可見這兩句話效果出奇的好。
“滿招損謙受益,元鼎才剛進學,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奉先兄這話可不對,當年你我同在私學,最後那有怎麼樣……”
……
你們談是談,可彆把咱給忽略了,夏元鼎找到機會,趕緊把話說完“爺爺,爹讓我來通知一聲,說是飯菜都好了,再晚了就都涼了!”
夏元鼎這麼一說,他們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到了飯點了,雖然有點意猶未儘的味道,但是隻好到飯桌上聊了。
四個人起身,夏元鼎最先出了門,先行離去。
“爹,爺爺馬上就過來了。”夏元鼎回去就報道了。
“嗯,好了,我們也準備吃飯吧!”對酒香,夏守智貼彆敏感,這時候肚子裡的酒蟲早已按耐不住了,多少天沒沾酒了,於他來說,最大的痛苦就是愛好不能堅守得住。
等到坐上桌的那一刻,夏元鼎懸著的心才算放下啦,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這是他他這輩子以來見到過的最豐富的一頓了,這一頓飯要花不少錢吧,但是偷偷看看爺爺三伯他們,怎麼他們臉上一點擔心或愧疚的表情都沒有,人家請客就能問心無愧了。以後,夏元鼎會明白的,隻怪現在他還小,什麼事都不清楚。
唯一不滿意的一點就是,這裡的飯菜都偏清淡了,他是一個喜歡吃辣的人,要有辣椒才好呢,他猜測這時候辣椒應該還沒有傳過來才對。
看看飯桌上的眾人,幾個大人主要在喝酒聊天,兩個堂兄一直埋頭消耗食物,瑾萱倒是不緊不慢的,而他比埋頭隻會吃的堂兄要好上很多。
疑惑的是,連王瑾萱都上桌了,她母親怎麼卻一直沒有蹤影,夏元鼎有些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