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她聽得她生病,不顧身份的過來看她。
許母抿了抿嘴,臉色也有些難看。
彆說許母和許敏,就是李氏和許珊臉上也是露出一絲不高興的。
任是誰一進門就被人下了一個好大下馬威,心裡都不會高興。
更何況,許堯在許家,可並不是個十分得寵的女兒!
許長生還沒回答,趙健倒是先急了,忙說道“許大哥你誤會了,大嫂可是很多次都跟我們提起過你們呢,可見心裡是極為想念你們的,見到你們來,隻有高興得壞了的份,又怎麼會不歡喜呢?更何況,你們能來看望家母,我們心裡是極為感激的。”
趙健邊說邊給許長生使眼色,示意她軟兩句便將這件事給扯過去了。
自從許長生病好之後,改變實在是太大了,他倒是慢慢的接受了許長生如今的樣子。
他以為這都是因為許長生認了字開了竅的緣故呢!
許長生卻並不領他的情,絲毫沒有解釋或者服軟的意思,隻是淡淡一笑,站起身“太太若是知曉你們一番好意,心裡想必是歡喜的。如今太太可醒著?”
許長生問進來倒茶的女傭,女傭答道“太太正好醒了。”
許長生便對許母等人說道“正好太太醒了,也可以見見你們,咱們就進去吧。”
說著起身先行,許母和許敏等人氣得臉色都變了。
這也太怠慢人了。
待要發作,卻見許長生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們一眼,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們驀地就覺得心底一寒,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抿抿唇,便跟著走了。
趙健眉頭也皺了一下,他也有些想不明白許長生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覺得許長生這樣不好,有點得誌便忘形的感覺,他繼承自家族的傲氣讓他很反感這樣的行為,可是看著許長生窈窕的背影,他又生不出一點兒反感。
隻因為一眼,便讓人覺得,她本就應該是這樣高傲高貴的人!
趙健抿了抿唇,母親病得迷糊時罵大嫂是妖孽,他心裡也認可,短短時日就能認識那麼多字,還能看書,整個人都像是大變樣一般,不是妖孽是什麼?
可他並不能領會餘氏的真正意思,他隻是覺得,許長生非常的厲害,同樣也為她感覺到可惜,如果不是許家耽誤了她,她想必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想到這裡,他仿佛明白了許長生對許家人的冷淡,心裡對她更多了幾分憐惜。
因為這些不能告人的心思,趙健有心想要為許長生辯解,因而陪著許敏的時候,他便將許長生識字讀書的事說了出來,許敏聽聞也極為震驚,他不能相信趙健嘴裡備為推崇的人,就是自己那個好不出眾的妹妹。
可是想想剛剛看到的許長生,那一身出眾的氣質,仿佛脫胎換骨一般,他心裡倒是更多了幾分明悟。
或許,二妹心裡是怪他們耽誤了她吧?
想到這裡許敏雖然還是惱怒許長生對許母的不尊重,但到底還是沒那麼生氣了。
許堯嫁進來之後什麼情形,他們做親人的豈會不知道,可是有什麼辦法,二妹早就跟趙識定了親,又等了那麼多年,如果她不嫁進來,整個名聲都沒了,如何還能活下去,而為她打抱不平——
許敏心裡湧上一絲愧疚。
當日知曉趙識竟然如此對待二妹,他心裡不是不氣,也不是不想為她出頭,可是她不告狀,他也不好貿然出頭,再加上父親心裡賞識趙識,認定他將來必有出息,也可以拉拔一把許家,再加上二妹自小不出眾,並不得父親的喜愛,犧牲這樣一個女兒的幸福,對於父親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趙識也知道父親都是從大局出發,為許家做打算,隻要二妹不鬨到許家麵前,他們就當做不知道,可心裡到底還是覺得愧疚。
也許二妹心裡到底還是怪了他們吧!
許敏一下子泄氣。
自己立身不正,很難去指責彆人,他年輕,尚有幾分良知和親情,並不能像父親那般冷酷,因此內心不好受。
許長生神識掃過,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也將許敏眼裡的愧疚看清楚,她唇角冷勾,愧疚又如何,還不是任由許堯獨自掙紮?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許家對她隻有要求而毫無一點道義,許長生心裡越發的為許堯不值得,如若不是已經將她吸收,許長生真想讓她親眼看看這些她所珍惜信任的親人,是如何的冷酷無情將她推進深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