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刀若木用力抱緊她,阻止她毫無章法的攻擊,“你這樣聰明的人,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的性命?他有心手下留情,你怎麼非要玉石俱焚?”
“我願意!我願意!你管不著!”聶小川幾乎要發狂了,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她如此無能,什麼也留不住,眼睜睜看著愛她的以及她愛的人死去,前世也好今生也罷,什麼也得不到。
“跟我走吧!”刀若木歎了口氣,慢慢說道。
聶小川的混亂的神智猛地清醒了,他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要要挾她做什麼事?
“我能為大王做什麼?”她深吸幾口氣,掙開他的懷抱,冷靜的問道。
刀若木輕輕握住她的手,“好好活著。”
聶小川愣了愣,他的眼睛清澈透亮,就像一灘清可見底的泉水,裡麵沒有一絲雜質,好好活著,不自覺的聶小川鼻子一酸。
門外已經傳來侍衛急促的腳步聲,她方才激動的大喊大叫肯定驚動了四周的守衛。
“大王!大王!”門外傳來的卻是玉春的聲音,門同時被推開了,看到他們的樣子,玉春發出一聲尖叫,將跟在她後麵進來的鄭譯嚇了一跳。
刀若木站起身來,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王後怎麼也來了?”
玉春的身後跟著許多天鴻的夫人,她們見慣了刀若木對女人的冷淡,一時間都怔住了,但很快變得興奮起來,相比之下玉春的臉變成了醬紫色,雙手狠狠的握在一起。
“大王,宮宴快開始了,我擔心大王,魏大人說您來這裡了。”玉春語序有些混亂,注意力放在淡然靜坐的聶小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聶小川已經恢複原貌,素衣淨麵的看著這些神色各異的女人們。
魏大人?她嘴角閃過一絲微笑。
“那走吧。”刀若木背負雙手率先走了出去,讓正在施禮的玉春僵在原處。
“川夫人,”玉春向前幾步,“穆桔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多多擔待。”
她的聲音又恢複了柔和,臉上擠出甜美的笑容。
聶小川微微一笑,起身道“不知者不為罪,王後多慮了!”
“王後。”走出門的刀若木回身喊了聲,“彆讓你的皇兄久等了。”
玉春又衝聶小川甜甜一笑,這才轉身跟上刀若木,一眾人匆匆而去。
當年到底是誰設計害了無辜的玉香?聶小川看著她的背影,長久以來被遺忘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這個女人會不會知道?
坐在寬敞的大車上,一路向皇宮而去,這一片是貴族聚集區,建築的富麗堂皇遠遠超過聶小川所見過的任何一處。
北周的國力的確更加強盛了,看迎接的儀仗就足以證明,現在李淵這個名字已經開始被更多的人說起了,不僅是因為運氣奇佳的救了皇上又娶了竇氏小姐的傳奇經曆,而是漸漸敢於與隋侯楊堅分庭抗爭的能力。
而最重要的是,李淵終於有了自己可以調用的武力,那就是以柳裘為代表的瓦崗寨,經過那場幾乎不為人所知的小小的殲滅馬賊的戰役,瓦崗寨得到了朝廷的封賞,開始大張旗鼓的發展起來。
隨著幾聲鞭響,馬車由大宮門進入皇宮,夜幕之下層層疊疊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聶小川扶著侍女的手走下車,看著眼前猶如夢境般的地方一陣窒息,同時心裡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能不能從這裡回去?回到現代自己的身體裡去?
她從來沒有這麼迫切的念頭,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告訴她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太監崔明這幾日剛剛得了一筆打賞,對於他這樣身份地位的內侍來說,實在是太值得慶賀的事,而且在今晚這麼大的宴會上,他的任務隻是守燈,這可是最清閒無憂的了,靠在正陽宮外的燈柱子下,崔明已經想好怎麼去花這筆錢。
一隻烏鴉怪叫著從他頭上飛過去,崔明立刻啐了口,真是不吉利。
“鈴鐺宮怎麼走?”一個聲音陡然在他身後響起,讓崔明汗毛倒豎,一雙手掩住了他的嘴,同時冰涼的匕首頂在他的咽喉上。
這裡已經荒廢許久了,自從老皇帝被克死,皇後殉葬之後,穆桔公主就離開這裡,住到穆楓王爺的府第裡,而這裡慢慢成了禁地,崔明進宮晚,夜夜聽老太監們講那些故事,就連白天也不敢靠近這裡半步,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在晚上走進這裡,身後還有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要挾。
一定是鬼,他們天鴻皇宮裡絕對沒有這麼大膽的人!
這裡一片黑暗,崔明摸索著前行,一腳踩在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上,一隻野貓尖叫著從他臉上跳過去,崔明喊也未喊一聲倒了下去,一股尿臊味彌散開來。
一陣風吹過,響起清清脆脆的鈴聲,讓這裡變得更加空靈。
聶小川用力推了推門,門應聲而開,並沒有意料中的塵土飛揚以及黴濕之氣,反而有一種若有如無的清醒花香撲麵。
莫非一直有人住在這裡?
“誰?”
屋內突然亮起來,聶小川立刻奔向門邊,一陣厲風襲來讓她不得不回身抵擋。
“阿棉!”
聶小川與此人目光相遇,雙方都是不可抑製的顫抖,穆楓王爺沒什麼變化,隻是微微發福了些,聶小川原本覺得自己已經忘了他的樣子,此刻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阿棉,你肯來見我了?”他激動的小聲說,生怕嚇跑了麵前這個鬼魅般的人。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