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穆回來,大家也明白誰才是主客,趕緊奉承地招呼他坐下,為他倒酒。
看到大家喝得很愉快,穆也喝了幾杯。
不過他倒不希望康波特對這些毒箭期望太高,萬一因為高估毒箭威力而輕忽大意,那可是拿性命鬨著玩。
“康波特,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聽到穆開口,康波特連忙靠過去,他一直在擔心東西到手的太容易,穆會不會反悔或另外提條件。
“那個箭的效果是很強沒錯,但是當初你拿給我的箭質材隻比一般箭好一點,所以威力減弱許多,而且每用過一次,拔回來再用效果會降低,所以你使用要小心。”
知道穆隻是提醒他使用的注意要點,康波特安心不少,但旋即開始後悔當初為何不拿最上等的箭給穆。
而聽到剛才那段話,其它人才知道那些箭是穆加工出來的。
為什麼他會製造傳說中的武器,因為穆一直不說,當然沒人敢強要他說,這件事就成了在場者心中的謎團。
但因為見過那見血封喉、瞬間斃命的威力,竟沒有一個人想到那不是希特拉之箭。
喝了幾杯之後,穆就起身回房休息,他並不喜歡這種喧鬨的場麵。
在房間裡,他把最近的消息和情況做一番思考分析,從之前的事件來看,未來晨星很有可能卷入戰爭。
以加蘭特對這件護送工作的態度來看,未來他們可能會受聘於帕威魯王國或普羅西亞王國。
當他還在思考時,門外傳來爭執聲。
“我告訴你,今天就讓你見識我長槍的厲害。”那聲音是比茲。
“誰怕誰,我才要讓你曉得我大劍的威力。”說話的人應該是第三中隊的一位小隊長。
兩人剛才都喝了些酒,話音中還帶著些醉意。
(這兩個笨蛋,是喝太多吵起來,鬨到要動真劍真槍嗎?)
想到這,穆趕緊起身去阻止。
當門一打開,穆現身在走廊上。“啊!”的一聲有人發出驚叫。
當穆看清眼前的景像時,他臉上出現了微笑,他隻有在精神有劇烈變化時才會這樣。
比茲和另外一人看見穆的微笑,心想副隊長也是明白人,一看就懂了。
兩人各摟著一個女人,剛才的對話是怎麼回事,已經很明白了。
“這是我們隊長,你不要看我們隊長這樣,他可是能單獨殺死三個食人魔的強者呢!”比茲為了吹捧,故意把頭銜的副字省掉,又把事實誇大了些。
兩人帶著的女人看來都在二十幾歲左右,一個披著紅色長發,剛才就是他發出驚叫的,另一個有一頭黑色長發和豐滿的胸部。
“隊長要不要一起來,隻要多加點錢就行了,我們兩個請客。”比茲拍拍胸脯說。
這時穆已經恢複成平時的表情,考慮了一下後說“你們自己玩吧!不要太過火,明天就要出發回去了。”
兩人連連稱是後,穆就回到房間、關上門,繼續他的思考了。
當大部份的人都醉倒或回房休息時,比茲他們叫來的女人才走出房間,看到靠在走廊邊的穆,紅發的女郎臉色蒼白的停下腳步,示意同伴先走。
穆之所以等到現在才找他說話,是因為如果當時就把人從比茲他們那要來的話,可能有人會把耳朵貼在牆上偷聽。
那黑發女郎擔心的看著兩人,猶豫了一陣子才離開。
“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看不起?為什麼呢?你是為了自己的肉欲?為了生活的享受?還是隻想嘗試放縱的滋味?如果不是,我為什麼要看不起你?”
聽到穆的話,紅發女郎的眼淚流了下。
“自從去年開始我們的經濟就越來越拮據,為了養活孩子們,最近我在朋友的介紹下開始作這種工作,為了不被發現,所以隻接外地來的客人,沒想到還是被遇上了。”
穆把一直拿在手上的一個袋子拋給他,打開一看裡麵都是白金幣,看著這些東西,女郎的臉上充滿驚愕之色。
“裡麵有三萬索尼,有這些就可以維持你和孩子們兩年的生活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能是因為我也曾是被收養的戰爭孤兒吧!”說這話時,穆看著女郎的眼神中帶著幾許愛憐。
“那你找安迪是為了……”
“沒錯,我想讓他來傭兵團,把他訓練成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戰士。最近可能會有戰爭,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戰爭!”聽到這話,紅發女郎有些驚恐,因為他深受其害。
“這已經避免不了,我們能做的隻有儘快結束,減少破壞。”
說完穆遞出一張紙,“這是一種很有效的傷藥的配方,這些材料附近地區都有,你可以去采集製作,到時候可以出售補貼生活所需。”
“如果我沒估計錯,戰爭應該會在秋收後開始,所以你在秋收開始時,就要先囤積糧食,要不然等戰爭開始,糧食價格會提高許多。”
“已經很晚了,快點回去吧!也許孩子們正在等你。”剛才的溫柔眼光又重新出現在眼中。
握緊錢袋,女郎的眼淚又流出來,他靠過去,將自己的唇印在穆的唇上。
“謝謝你!”說完女郎便紅著臉離開。
看到那神情,被吻的人倒是有點訝異,相對於之前的事,隻不過是一個吻有必要這麼害羞嗎?
“你可以出來了。”穆對著牆角發話。
“沒想到你對女人這麼有一手啊!”說話的人是蕾茵。
之前的任務,兩人分彆在前鋒和後衛,因此很少有機會說話。
“隻不過是一個吻,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是這樣嗎?你真的不知道啊!那些出賣身體的女人是不會吻客人的,那是他們最後的尊嚴,隻有真心喜歡的對象才能得到他們的吻。”
(原來還有這種原因啊穆這才明白剛才的神情是為什麼。
“我聽說東方很重視女人的貞節,很瞧不起娼婦,可是你好像不是這樣。”
“那西方是什麼情形呢?”
“在西方這也是不名譽的事,不過我是沒什麼意見,就連團裡也有些女人會兼差出賣身體。”
“有這種事!?”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隻是你不知道而已!團裡除了菲莉亞和文姬直屬的分隊外,每個女子分隊或多或少都有人做過這種兼差,就連我的直屬分隊也是。”
“其中騎兵隊的維戴安手下的女人幾乎每個都是,他們隊長自己就是那副樣子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每個女兵都有像我們幾個那麼好的本事,隻好用其它方法多點賺錢。”
“不過維黛安是例外,純粹隻是因為他天性好色而已。”
“對了,你怎麼那麼肯定是秋收後會有戰爭,我是覺得會有戰爭沒錯,不過時間就不敢肯定了。”蕾茵提出了疑問。
“從我們護衛這件工作來看,兩國正在進行某種協商,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了,所以才要派出重要人員交涉。”
“而這對另一方來說很不利,所以派人全力阻撓。發生這種事,被阻撓的雙方,也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但是從之前急於達成協議和用這樣的手段來看,現在彼此都還沒做好戰爭的準備,所以最有可能開戰的時機就是秋收後。”
“那時除了剛得到充足的軍糧外,也有足夠的時間將各地駐軍動員完成,戰具的收集準備也差不多了,而且還可以動員農閒時期的農民組成民兵。”
“從以上這些事來想,戰爭就差不多會在那時發生。另外從現在起,像木材、鐵、皮革這些軍需物資,會因為國家收購開始慢慢漲價,那時就可以斷定我的判斷是否正確了。”
“沒想到你對情勢看得這麼明白,不過你在理財方麵卻是個笨蛋。”蕾茵想了想後這麼說。
“理財方麵?為什麼?你是指那三萬索尼嗎?”
“是啊!不過不是指你付了三萬索尼這件事,而是你居然會帶著這麼一大袋錢在身上。”
“這樣帶著錢,不存到可以信任的銀行或換成體積小的寶石、高價貨幣,要是發生意外弄丟或被偷那就血本無歸了,所以我才這麼說啊!”
“其實我是這麼做的。”說時穆脫下背心拋給蕾茵。
蕾茵接住時有點吃驚,因為入手的衣服竟意外的沉重,他在摸摸背心之後,就開始大笑起來。
“哈……哈……哈……太好笑了,居然……居然有人……是穿著撲滿走路的。”
原來穆在背心夾層裡縫上一層白金幣。
“不過這個方法倒是很有創意,這樣就等於穿上一件白金鱗甲,要不是一直穿著太重的話,我也想給自己做一件了。”
“有你這種同僚真是太有趣了,以後還請多指教了。”說時蕾茵還止不住笑。
第二天,一行人準備好之後,就要上路回艾梅拉,不過出發的人數卻比來時更多。
蕾茵確實有資格說穆不會理財,因為他昨天在穆還在逛街時,就去接洽好回程的工作,護送一些商人到沿路的幾個城鎮增加點收入。
這時穆看到有兩個人出現在他眼前,一個是安迪,另一個是珍。
安迪臉上的神色已經變的堅定,不再是昨天那猶豫不決的樣子。
也許是珍和他說了什麼也不一定!
“比茲。”
當喊出聲來時,穆才想到不妙,而聽到喊聲,比茲從車上探出頭來。
“這個新兵小弟先編入你隊上,以後我會讓他和你們一起訓練,團長那邊我會去說。”
比茲很高興的示意安迪上車,剛才穆那麼說,表示他們以後有更多機會從他那學到槍術的秘訣。
看著安迪上車,珍對著穆行禮。“這孩子就拜托你了,萊特先生。”
“我會的。”
也許是想起昨天的事,看著穆時,珍竟然又臉紅了。
可能因為昨天兩個色鬼都喝醉了,加上裝扮不同,珍並沒有被比茲他們認出來,算是穆自己白擔心一場。
倒是看著珍臉紅的樣子“可疑喔!”有好些人這麼想。
就在某些人還在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穆時,車隊開始移動,一行人向那梅拉城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