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凰！
在緋衣小姑娘說完後，屋內竟是沒有一個人斥責她失禮，也沒有一個人出麵阻止。
滿屋子的人都笑得仰倒，好似這小丫頭說了什麼笑話一般。
那慈愛的張老夫人，還玩笑似的點了緋衣小姑娘一下，“你這促狹鬼，竟會欺負靈姐兒。”
月寧安看著麵前，祖孫和樂的一幕，隻覺得全身發冷。
她可以肯定，張家人定然是知道，她與月三娘的關係。
他們明著是拿月三娘逗趣，實則是在羞辱她。
無聲的告訴她，月家的女兒不過是張家人腳邊的一條狗罷了
“老……”月寧安心中冰冷，可麵上的笑臉卻沒有一絲變化。
她強忍著怒火開口，然她隻說了一個字，就被人打斷了。
“祖母，你又笑話人家。”緋衣小姑娘高聲喚了一句，打斷月寧安的話。
而後，緋衣小姑娘從矮榻上跳下來，上前，擠開月寧安，走到張老夫人麵前，抱著張老夫人的胳膊，撒著嬌，“是靈姐兒自己說的，我這不是成全她嘛。什麼身份做什麼事嘛，咱們家可是講規矩的人家，當小貓小狗，就要有當小貓小兒狗的樣子嘛。”
“是，是，是。我們寶姐兒說得是。”張老夫人將緋衣小姑娘摟在懷裡，笑容滿麵的對月三娘道“靈姐兒，你就學一個，就當給我這老太婆逗個趣。”
張家，太荒唐了。
月寧安倒抽了口氣，急忙喚了一句，“老夫人，您今兒個大壽，我特意為您尋了個彆致的禮物，我厚顏求……”
“我忘了，這還有外人在呢？月娘子在人家家裡做客，不知道規矩嗎？我們一家人說話呢，你插什麼嘴。”張家的姑太太，那麵相刻薄的婦人，傲慢地斜了月寧安一眼，輕哼一聲，“一點規矩也沒有，在將軍府三年，看樣子是白呆的。”
話了，又對跪在老夫人腳邊的月三娘道“靈姐兒，你要不樂意就退下吧。老夫人身邊不差你一個伺侯的，也不差你的壽禮。”
“汪！汪！汪！”
……
耳邊，傳來月三娘的叫聲。
月寧安一怔，猛地扭頭看向跪在她身側的月三娘，不敢置信地喚了一聲，“三姐姐……”
三姐姐她瘋了嗎？
然，月三娘連個眼神，也沒有給月寧安。
她極自然的叫了兩聲，像是嫌不夠一樣，在月寧安震驚中，又叫了兩聲……
“像像像，像極了。祖母，是不是像小狗的叫聲？”緋衣小姑娘，高興地直拍巴掌。
“我們寶姐兒說像，那就是像。來人，賞！”張老夫人高興的大笑，連看都不曾看月三娘一樣。
顯然，就像這些人說的，月三娘不過是張老夫人身邊的小貓小狗罷了，高興的時候逗個趣。
月寧安臉上的笑，快要撐不住了。
她看著月三娘，想要一個答案……
她三姐姐，想到在乾什麼？
然，月三娘根本不看她。
“謝老夫人賞。”月三娘無事人一般，淺笑盈盈地拜謝。
張老夫人一臉滿意地點頭，轉而看了月寧安一眼，仍舊是那副慈愛的樣子，“你看我這老東西，真是老人，忘性大，忘了月娘子還在這呢。曹家的，彆把客人拘在這，還不快送月娘子去外間的席位上。”
“月娘子，這邊請……”領月寧安進來的管事娘子上前，示意月寧安跟她出去。
月寧安沒有跟她出去，而是揚著明眉的笑容，朝張老夫人作揖，“多謝老夫人，我今天總算見識到了，詩書傳家的張家，是何等的風光。”
張家人的手段，果然更高，也更心人。
沒有惡言，沒有惡語，甚至沒有輕謾，隻一個月三娘就足夠了。
張家這一巴掌，打的她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