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件事被查清後,沒了兒子傍身,娘家又落敗的吳方夢自然討不了好,被幽靜在偏僻的院落裡,受著百般折磨。
而蕭撫恩受到這樣的打擊自然一蹶不振,更加沉溺於女色之中,不久前,他和青樓一個當紅女妓歡好,染了一身臟病,現在即便拔清了絕育藥的餘毒,他也沒有生育的機會了。
聽下人說,現在的蕭撫恩被蕭郡公隔離在自己的院子裡,雖然請了最好的大夫吃著最貴的藥,身上的皮肉還是不斷長瘡潰爛,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蕭郡公接連承受這樣的打擊,在迫於無奈之下隻能想到那個曾經被他放棄的長孫。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霍凜冬想著自己打聽來的這些消息,他的這具身體,比他想象中更為重要。
“巡撫家有一個剛及笄的女兒,花容月貌,和你很是般配。”
作為蕭家的當家人,霍凜冬等人還在路上的時候,他就收到了來信,信上寫著霍凜冬這些年的生活經曆。
在得知他小小年紀就考中秀才功名的時候蕭老爺子是十分滿意的,雖然以他們家的地位也不要求子孫出息,可孫子這樣優秀,還是一件讓長輩開心驕傲的事。
不過霍凜冬的妻子讓蕭郡公十分不滿,對方出身太低,又是一個傻子,在他看來即便配郡公府一個稍微得臉的下人都是不夠的,更何況是他唯一的孫子呢。
“我已經娶妻了。”
對於這個滿臉皺紋,滿頭白發,隻剩下幾口氣強撐著的老人,霍凜冬實在生不起親近的心思。
“我隻承認這一個妻子,也隻會娶阿蕪一個妻子,如果祖父不願意接受這個孫媳婦,或是阿蕪出了什麼意外,我身上這條孽根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聽說宮裡常年缺太監,不知道我這郡公府唯一的子孫進宮,是不是能當個管事公公。”
“你敢!”
蕭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混不吝的長孫羞惱的吼道,他這是在威脅他!
“祖父看我敢不敢。”
霍凜冬冷笑“祖父應該慶幸的,這會兒我有阿蕪這個軟肋,要不然,按照我的脾氣,比起繼承蕭家,我更願意看到蕭家子嗣斷絕,家業敗光。”
作為當年親自教導他的祖父,怎麼會不清楚他本性的陰暗,他那個得不到就毀掉以及被人碰過的東西都不要的毛病,這也是他當初放棄這個孫子的理由,因為他就怕他的偏執和霸道會不受控製,毀了蕭家。
“郡公府不可能讓一個傻子當宗婦!”
老郡公爺的眼神銳利如鷹隼一般直勾勾看著霍凜冬說道。
“或許郡公府能多一個當太監的子孫?”
蕭家人遺傳的丹鳳眼在霍凜冬身上更為妖冶,眼型細長,眼尾微微上揚形成一個格外豔麗的弧度,上挑的眉眼以及遺傳自生母格外精致的五官在離開了鄉下那一身身灰撲撲的棉布衣裳後愈發綻放了,紫色的錦衣承托他肌膚瑩白如玉。
蕭老郡公想著那些私底下流傳的新帝偏愛俊秀太監的消息,再聽聽長孫剛剛說的那句話,氣的臉都綠了。
“你難道就不怕失去現在擁有的這一切,蕭家,並不隻有你一個子孫。”
蕭老郡公氣的顫抖,不過他心裡清楚,蕭家雖然還有其他子孫,可那些都是他兩個庶弟的孩子,他怎麼會願意自己的爵位落到那兩個支脈的手中。
“怕什麼,反正之前這些也不是我的。”
蕭老郡公的這些威脅霍凜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你、你給我滾出去。”
老爺子鐵青著臉,他有些後悔當年將這個孫子送走了,早知道嫡孫是個不長命的,當年就該壓下不安分的兒媳婦,現在也不至於多了這些煩惱。
“有這樣一個妻子,你早晚會後悔的。”
當霍凜冬走到門口的時候,蕭老郡公看著他的背影冷冷說道。
“一個出身名門的妻子未必會成為你的助力,可一個瘋傻的妻子,必定會成為你的阻礙。”
這個長孫敢和他叫板,並且在短時間內分析出自己的處境,知道該用什麼東西威脅他,足夠證明對方不缺心思,也不缺勇氣,他不信長孫沒有野心,而江蕪注定是他的絆腳石。
霍凜冬嗤笑一聲,徑直離開。
他們怎麼知道,阿蕪隻會是他不斷向上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