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裴塬指了一下旁邊的單人沙發,繼續喝茶。
裴庭遠一坐下,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想必昨晚的事情,爺爺已經知道了。省城的治安一向是極好的,但是無奈人口數目眾多,難免有幾棵老鼠屎混在其中,昨天那隻是一場意外而已,誰也無法預料到,就像我好好的走在街上,忽然被人砍了一刀一樣。這隻是意外,隻追究行凶之人的責任,和其他任何人沒有關係。”
“哦?”裴塬放下茶杯,定定的注視著孫子。
儘管年歲不小了,但是裴老爺子依然精神矍鑠,眼睛裡仍是閃爍著精銳的光芒,仿佛是一把利刃,既能讓人屈服於他的威嚴之下,似乎又能看穿人心。
“是的。”裴庭遠很肯定的點頭,接著說明自己的想法,“我和喬溪禾是絕對不會離婚的。”
“庭遠!”裴惠萍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叫了一聲。
裴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她立刻像隻見到了老鷹的雛雞般,縮了。
裴庭遠道“喬溪禾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們相愛著……所以,我們不會離婚。”
裴塬道“庭遠,你在公司這麼多年,一向利益至上。而時到今日,你做的唯一一件不為利益的事情,就是娶了喬溪禾為妻。”
“是,”裴庭遠點頭,眼神不閃不避的注視著爺爺,“愛情,不應該摻雜了利益。”
“嗬。”裴塬輕笑一聲,帶著譏嘲。
裴庭遠卻不管他是什麼態度,挺直了腰板坐著。
裴塬道“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當初接管過公司時,所立下的誓言吧?”
“我記得。”
不等裴庭遠複述一遍,裴塬自己說了起來,“你的誓言是,會比我擔任總裁時,將公司發展的更加輝煌。庭遠,你覺得你現在做到了嗎?”
老爺子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視著裴庭遠,仿佛是一條深淵,讓人驚慌恐懼。
裴庭遠巍然不動,“很快就會做到了。”
裴塬又笑了一聲,“那意思就是,你現在還沒有做到。”
裴庭遠眯了眯眼睛。
裴塬繼續說話,帶著命令的口吻“立刻和喬溪禾離婚,然後迎娶盧家的千金。我已經了解過現在的盧家了,在他們的協助下,一定能夠幫助到你。”
“爺爺,我不需要盧家的幫助,也能夠做到。”裴庭遠緩緩站起身,“您是在質疑我的勢力,質疑您自己當初選擇我為總裁時的眼光嗎?”
裴塬靜靜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孫兒。
人高馬大,威武不凡。
他恍惚中,頭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孫子真的長大了,強到足夠脫離自己的控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