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觀念中,他的妻子、兒女、孫輩,以及下屬,都應該對他的命令不疑有他,嚴格執行。
而唯一一次又一次的反對過他的意見的,就是裴庭遠。
他不是因為喬溪禾而改變,而是他原本就是個有主見的人。
良久,裴老爺子發出了一聲歎息。
裴庭遠這時候也才開口了,提起的卻是一件和今天爭執的焦點,毫不相乾的一件事,“我找到一些線索,或許可以證明喬明磊是被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
裴塬盯著他,“什麼意思。”
裴庭遠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件案子和北邊的許家脫不開關係。”
“嗯?”裴塬稍稍眯起眼睛,一向古板的臉上有了一絲絲的詫異閃過。
裴庭遠道“隻要順著蛛絲馬跡追查下去,一定能挖掘出真相,許家,遲早也會被我們踩在腳下,這也不正是爺爺多年來的心願嗎?”
“所以,這就是你娶喬溪禾的真正目的?”裴塬說道,但又覺得不對。
查喬明磊的事情,不至於要娶他的女兒。
“因為我愛喬喬啊。”裴庭遠大笑,接著又冷靜的說道“屆時,查清楚喬明磊是被誣陷的,那麼喬喬那所謂的身世汙點,也就不存在了吧?再者,憑借喬明磊的人脈,和很多人對他的同情,對我們裴氏也會有幫助的。至於盧家,他們的勢力近幾年都在國外了,其實對於裴氏來說,僅僅是錦上添那麼一點兒花罷了,沒有太大的幫助。”
“但是對於裴氏發展國際市場,確實有幫助道。”裴塬道。
裴庭遠道“爺爺,步子不能跨太大,否則會……”
後麵的話有些粗鄙,他不會當著老爺子的麵說,但是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嗯……”裴塬垂下眼,捋著胡須,似乎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價值。
裴庭遠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問道“所以,現在,爺爺您還反對我和喬喬的婚事,要求我們離婚了嗎?”
裴塬歎口氣,緊張的氣氛似乎漸漸的緩解了。
“對於你們的婚姻,我會持觀望態度。裴庭遠,你要明白,我和你,都應當以裴家的利益為先。”
“我明白了,爺爺。”裴庭遠稍稍鞠了個躬。
裴塬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裴庭遠笑了笑,說了好半天的話,才提起他的傷口,其實老爺子是知道他沒事的,至於現在為了緩和氣氛,岔開話題而已。
這件事,總算是這麼揭過去了。
“沒什麼大礙,一點點大的小傷口而已。”裴庭遠道,“我記得,小時候,我受了這點點傷,而哭鬨不休,您還教訓我沒有男子漢氣概,把我臭罵了一頓呢。”
裴塬也起身了,他就知道自己那個女兒最愛誇大其詞了。
他揮揮手,“沒事就好。那你回去吧,我約了人喝茶下棋。”
“是,爺爺。”裴庭遠昂首闊步,走出裴家老宅後,迫不及待的上了自己的車。
現在,唯一想的是,趕緊的回家陪他的喬喬!
賓利絕塵而去,站在園子裡修剪花枝的傭人看了看,連忙放下手裡的剪子,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老太爺被少爺說服了,少爺和少夫人暫時不會離婚。是的,我確定。因為不能靠太近,所以我不太清楚理由,但是少爺是笑著離開的。”
“這個賤人!”坐在回家的車上的裴惠萍狠狠地扔掉了手機,露出凶狠的目光,“既然她不肯離開庭遠,庭遠又不肯離婚,那就休怪我無情了!”(未完待續)